這是她最無法理解的地方。
「或許是嘲笑?」
中原中也迅速跟上思路,提出了一個最接近答案的猜想,
「就像你說的,這是一個【問候】。」
畢竟在常人看來,再也沒有把一個人的頭顱割下來,送給另一個人來得更有恐嚇效果了。
事實上,中原中也的這番話不無道理。
但霧島羽香還是搖了搖頭,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不對,用精緻的禮盒裝裱,以昂貴的鮮花襯托——」
「中原中也,這是一份【禮物】,不是【恐嚇】。」
「玫瑰花在普世價值中象徵了浪漫。而斬首的歷史很有意思,除去種花家古代的極刑之外,在中世紀,它被視為是【光榮的死刑】,只有貴族和騎士才能享受。」
而這,也恰好符合死者法務大臣的身份。
如果以這一層的文化背景往下繼續思考,就會發現另一個有意思的『線索』。
一、國王玫瑰是浪漫
二、斬首本身,象徵了中世紀文化的另一種『浪漫』
而在此之外,同時與『人頭』『浪漫』相關的文化還有一個——
宿舍公寓內
霧島羽香纖細的指尖在手背上點了點,語氣凜冽如冰雪,
「1893年,英國唯美主義作家王爾德,曾創作一齣戲劇《莎樂美》,講述王女莎樂美向聖人施洗約翰示愛失敗後,因恨生愛,要求國王將聖人的頭顱砍下,作為她的禮物。」
「在某些古老浪漫的解讀中,這是另一種示愛的象徵。」
「意味著獨占愛人,親吻顱中思想。」
膾炙人口的戲劇在少女的口中說出,極致病態又極致纏綿的愛意,共同從少女的口中道出。
此刻,窗外燦爛的陽光照入,明亮的光影跳動著,在霧島羽香的身側投下一層仿若詩意的輕紗,與少女乾淨瑰麗的嗓音交錯。
這本該是浪漫、動人的一幕。
然而,中原中也卻看到霧島羽香黯淡的紅瞳眯起,少女的眼中冷光凜然,沒有絲毫羞澀,只有一層譏硝的冰冷,仿佛無法融化的寒冬。
「中原中也,他在對我告白,自以為是地傾訴愛語。」
而這對她來說,才是真正的惡意嘲弄。
「嘲弄?」
沒有來由的,中原中也的心臟猛地一跳。
一種莫名的動機纏繞在重力使的胸腔,催促著他的喉舌,讓他忍不住探究少女這一句背後的看法。
【她……】
【她是將愛意看作了嘲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