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個節拍器,最初是十二歲的小羽香給自己準備的,用於最後的自我催眠。
不過在被生氣的監護人發現後,這個節拍器就擱置到了現在。
沒想到,今天再次派上了用場。
霧島羽香在中原中也的身邊坐下,她的手腕又一次被重力使握住。
少女的手指被對方微微用力分開,指尖順勢插.入指縫,變成了十指交握的姿勢。
掌心傳來的力道太過明顯,霧島羽香低下頭,無焦距的目光在兩人交握的位置停頓了一秒。
「你說的,我放鬆的姿勢。」中原中也面不改色地說道。
「可以。」
霧島羽香不在意地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稍稍有點出格的姿勢。
不得不說,在面對『目擊證人』時,某個尖銳的大小姐絕對是最溫和的。
「閉上眼睛,中原中也,我不會攪亂你的記憶,我向你承諾。」
霧島羽香開口說道。
像是不希望驚擾助手,她放輕了語調。
少女的聲線平和,在節拍器一聲聲規律的擺動下,輕易而舉地牽動起中原中也的思緒,仿佛一條看不見的細線,帶著黑手黨,站在了記憶殿堂的門前。
「好了,回想一下我們調查的案件。那個家庭餐廳,手風琴——」
中原中也閉著雙眼,神情微動。
霧島羽香的聲音融入呼吸中,仿佛一場綿長的夢境。
漆黑的四周像是點亮一般,風中飄來了蛋糕的甜香,孩童歡笑地從他身邊跑過。
記憶中,中原中也睜開了眼睛。
這一次,他如同一個純粹的觀眾,以旁觀者的視角站在了調查現場,看著記憶中的『霧島羽香』偏過頭,對身邊的助手投來目光。
【「你在緊張什麼?」】
【「知道嗎,中原中也,人類對慶生的概念最早來源於希臘文化……」】
【「--手套,在審訊前,你特意戴上了手套,現在又脫掉了,為什麼?你很在意血跡嗎?」】
只是和預想中的線索不同,中原中也發現自己從頭到尾,注意力都在某個大小姐身上。
「你經過了花店,裡面的氣味可能和現在一樣。」
現實中,霧島羽香的話音傳來。
於是,記憶的場景再次轉變。
空氣中蛋糕的甜香變成了曲奇餅乾的香氣,餐廳變成了武裝偵探社。
但這畫面只維持了很短的一瞬,下一刻,畫面重構,幻化成了會議室內,近乎慵懶靜謐的午後。
中原中也站在記憶的宮殿內,看著黑髮少女轉過頭,對自己露出了一個笑容。
【「人也是一樣的,助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