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可惜,霧島羽香的心跳沒有任何變化,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一絲起伏。
反倒是明面上,她微微勾了一下唇角,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談般,配合道,
「很新穎的切入點,然後,你的依據呢?」
中原中也注視著霧島羽香,目光在少女的眼睛與眉毛周圍掃過,
「依據很簡單。」
「霧島,我沒有在你的臉上看到悲傷和憤怒,我見過真正心懷仇恨的人,知道他們該是什麼表現。就算是最冷靜的謀算家,也不該是你這樣。」
他們多少會暴露一點痕跡。
「用你的話來說,就是『語言會說謊,但表現出的反應是一致的』,對嗎?」
中原中也說道。
然後這一次,他捕捉到了。
一個很小的、細微的變化。
就來自霧島羽香的心跳頻率。
但它太微小了,幾乎可以視而不見。
如果不是中原中也從未挪開一分心神,或許就錯過了。
「繼續。」
霧島羽香抬了抬下巴,平靜地說道。
表面看起來一切如常。
但很顯然,局勢的天平已經出現了傾斜。
中原中也彎起唇角,毫不掩飾話中侵略的意圖。
他放輕了聲音,就像獸類在捕獵以前,會刻意壓低腳下的足音。
一切悄無聲息,但實際上,野獸緊盯的豎瞳已經鎖定了獵物,就等著對方露出第二個破綻。
「然後,出於一些因素的考量,我稍微調查了一下那個法務大臣。」
「霧島,如果說在這宗兒童連續誘拐案里,哪怕有一刻,你露出過類似『憤怒』的情緒,那必然是對著那個大臣。」
憤怒和愛意一樣,是掩蓋不住的。
包括偵探社的其他人在內,他們都以為某個大小姐冷靜異常,心緒毫無波動,但唯獨中原中也知道,這裡頭有所差別。
至於要問怎麼發現的——
中原中也突然開口,分明是與此前沒有區別的聲線,霧島羽香卻硬是聽出了一絲詭異的委屈氣息。
「霧島,你甚至還專門給那老東西,搭了一個多米諾骨牌。」
霧島羽香:「……?」
……什麼牌?
這一刻,如果問號能具象化的話,霧島羽香的腦袋上一定『啵』地一聲,冒出了一個小巧的問號,隨風搖擺。
「這我還真沒想到——」
霧島羽香眨了一下眼睛,臉上少有地浮現起複雜又意料之外的表情,
「中原中也,你的證據邏輯鏈讓我有點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