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這場單方面的十指相扣,意外地變成了親密的指間糾纏。
仿佛他們是真正的愛侶,少女被壓在枕被間,指尖忍耐地攥緊床單,卻被黑手黨抓住機會,趁機分開了指縫,被迫與之糾纏。
連最細密的掙扎,也被一併粗暴地吞咽下。
中原中也抓住了這一剎那的反應。
少女繃緊的肌肉仿佛是一個信號。
進攻的指令下達,狩獵的野獸尾巴一甩,毫不猶豫地撲向獵物,獠牙咬向了脆弱的後頸。
現實中,赭發重力使臉上的笑意浮現。
他更加靠近心上人,刻意壓低的嗓音如有實質般,落在霧島羽香的耳邊,一寸寸撫摸過大小姐的脊背。
「霧島,你的呼吸亂了。」
霧島羽香:「……」
「在得到了這一條線索後,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當然,以下這些都只是我的個人猜測,算不上什麼嚴密的推理,充其量只是『故事』,你隨意聽一聽就好。」
中原中也開口,以毫無證據的推測為利劍,侵入偵探的防線。
「我能夠查到的東西,你當然可以查到。」
「霧島,你一直在等待機會,而古川和江所帶來的委託,就是你一直等待的時機。」
「讓我猜猜看,一開始,你並沒有猜到案件的幕後之人是誰,只是判斷與連續誘拐案有關。」
「同時,廣田正樹一案讓你很清楚,對方擁有不小的權利,甚至在警備內部都埋下了釘子,所以你放棄了橫濱警局這一條線索,選擇另闢蹊徑。」
「真正讓你確定了幕後之人來自司法高層……是在森先生給出那份名單的時候,對嗎?」
中原中也輕聲問道。
雖然是疑問的口吻,但他早已篤定了答案。
在那之後,所發生的一切都是順理成章。
哪裡,沒什麼困難的。
不過是一石二鳥,一起解決而已。
「這件事,江戶川恐怕也知道吧。」
「你說過,他們一個也跑不了,你還提到過,不明嫌犯搶在你之前,解決了那個小泉滕建。」
「無論你準備的是什麼——」
「霧島,你原本是打算在案件後,借著法務大臣這條線挖出當年的線索,只是沒想到,線索本人自己先自爆,送上了門來。」
「當然,以上這些,我同樣沒有證據。」
落滿了陽光的宿舍內,中原中也狀似隨意地說道。
但至始至終,他的手指都親密地搭在霧島羽香的頸側。
黑手黨鎖定少女的呼吸與心跳,隨後,近乎耳語一般,在心上人的耳邊輕輕落下最後一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