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往前了一步。
「這位小姐,請問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
「安靜。」霧島羽香突然開口。
少女的手杖隨之抬起,尾部的尖端直指青年的咽喉。
恰好是對方再上前一步,就會被戳中的距離。
青年頓時黑下了臉。
不過是一個瘦弱的瞎子,當然不足為懼。
但前提是,這個容貌端麗的少女身邊,沒有一個更加可怕的守護人。
中原中也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從椅子上挪動一分。
他只是簡單地抬起鈷藍色的眼睛,輕飄飄地斜睨而來。
分明是沒有重量的一瞥,其中銳利如刀刃一樣的冷光,成功讓青年渾身僵硬在了當場。
即使少女的手杖早已經放下,青年也絲毫不敢妄動,依舊直挺挺地站在原地,背上滲出冷汗。
燈光溫馨的咖啡館內,沒有人察覺到不對勁,只有悠揚的輕音樂在空氣中安靜地流淌。
客人們低著頭,專注自己的事情。
窗邊的卡座內,一段對話斷斷續續地飄來,落入霧島羽香的耳中。
是那個帶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和不久以前,盯著小騎士犬發呆的女人。
「……倒是接一下電話啊,老師,您最近有好好的吃飯嗎?」
女人沒有說話。
她只是低著頭,出神一般,靜靜地盯著挎包上小狗刺繡發呆。
卡座對面的男人見了,張了張嘴,很想要說一點什麼。
但最後,他還是放棄了嘴邊的話,保持著平常的語氣繼續說道,
「我想著,差不多該和您商量一下這個月的進度了,請問有靈感了嗎?」
「一些片段也可以,都可以和我說。」
男人的這一句仿佛是一個提醒。
始終沉默的女人微微一動,像是終於從漫長的呆愣中醒過神來般,抬頭對男人露出了一歉意的笑容。
「對不起,我覺得我現在……還畫不出來。」
「這樣啊。」
「老師,要不要搬家試試?換一個環境,我給你找房子吧。」
……
…………
在那之後,男人似乎又絮絮叨叨地說了一些什麼。
但對面的女人沒有再開口,只是偶爾點頭,或者搖頭,權當做是在聽。
不過這些信息,對霧島羽香來說已經足夠了。
少女收回了心神,把注意力重新落回到了臉色僵硬的青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