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也沒發現,甚至連最後,連最後的注視都沒有完成,直接睡著了……我……」
「我……」
壓抑的情感徹底崩潰。
女人不住地哽咽,幾乎泣不成聲。
她膝蓋上的帆布包不小心摔在地上,從裡面翻出了一地寵物的舊玩具,一個掛著鈴鐺的項圈,以及幾瓶不同種類的清潔劑。
瓶裝的清潔劑滾落出來。
其中一瓶咕嚕嚕地,恰好撞在了霧島羽香的手杖邊,停了下來。
小騎士犬好奇地低下頭,湊上去想要嗅一嗅,卻被霧島羽香敲了一下腦袋。
少女彎下腰,把那些清潔劑撿了起來,逐一放在了桌上。
「抱歉,小島麻子女士,實不相瞞,其實我是個偵探。」
「一般來說,我不會阻止一個決意了斷自己的人,那太過殘忍,又難免高高在上,有不負責任的嫌疑,但我確實收到了【委託】。」
「那是一隻拉布拉多犬,對嗎?」
「……什、什麼?」
小島麻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頭暈腦脹地看著霧島羽香。
但即便如此,少女乾淨的嗓音卻不可思議地,清晰地傳進她的耳中。
「知道嗎,小島麻子女士,人類對犬類的馴養不過短短四萬年,只占據了智人發展到今天的七分之一。而你的拉布拉多,即使再溫馴,血脈里也是一頭能放倒成年馬匹的獵犬。」
「換而言之,它是一隻猛獸。」
「但又是這樣一頭猛獸,在死亡以前,沒有遵循自然的規律和本能獨自離開,而是留在了你的身邊。」
「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小島麻子沒有回答。
她像是傻了一般,呆呆地流著眼淚,又呆滯地看著霧島羽香。
然後,女人聽到了一句冷淡而篤定的回答。
「用更簡單、通俗一點的解釋就是——」
「小島麻子女士,對你的拉布拉多而言,你的身邊,就是它可以安心入睡的地方。」
「布穀,這是它的名字,對嗎?」
「……」
小島麻子猛地瞪大了眼睛,就像再問,少女為什麼會知道一樣。
霧島羽香沒有理會女人的驚詫,繼續說道,
「它的名字取自您幼年時期,最喜歡的布穀鳥童話,是幸福回家的意思,對嗎?」
「既然是回家了——那麼現在,就別讓它太操心了。」
「我、我……」
小島麻子還想要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