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腳踝脫臼、腹腔重創、輕微腦震盪、還差一步休克性失血……」
與謝野晶子每念出一句, 病床上, 偵探的臉色就緊繃一分。
「唔……」
與謝野晶子的右手戴著黑色手套, 指尖在病曆本上點了點。
她沉吟了片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轉頭對旁邊的中原中也說道,
「中原君, 可以麻煩你跑一趟嗎?這裡少了一副創口消炎藥。」
「不需要!」
不等中原中也回答,霧島羽香就先一步飛快開口,語速快得就像背後有人在追殺似的,
「事實上,半個小時前,我已經吃過消炎藥了。」
「左氧氟沙星片的藥效持續6-8小時,24小時後才會代謝出體外,另外,諸如鐵劑、葉酸以及硫酸亞鐵片也不需要。」
「……」
「我的意思是,不需要麻煩。」霧島羽香又強調了一遍。
說話間,她把臉轉向了中原中也。
少女黯淡的紅瞳專注,在燈光下顯得清澈剔透,充滿了無聲的挽留,就差把『不准走,留下來!』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中原中也:「……」
不得不說,這絕對是中原中也在自家偵探那裡,第一次得到這麼高的待遇。
其中的柔軟和希冀都快滿溢出來,就好像,他如願以償地成為了偵探的戀人,追求的真相。
沒有人能拒絕心上人的挽留。
……除非,想到背後的原因。
「好。」
病房內,某個助手先生點了點頭,非常冷酷又可靠地說道,
「我就在門口。」
「……!!」
助手先生?!
霧島羽香瞪大了眼睛,像極了慘遭小夥伴背刺的可憐貓貓,被一把送進了大家長的怒火地獄。
隨著病房的拉門打開又關上,室內重新安靜了下來。
這下,偌大的病房內,就只剩下面色平靜的大家長,和警惕心直線拉滿的霧島羽香。
甚至於,少女已經抬起手,冷靜地雙手合十,抵在下巴處。
很顯然,某個大偵探認真起來了——
她決定開動聰明的小腦瓜,實施自救。
霧島羽香的面容沉靜,就在她一邊留意與謝野晶子的氣息,判斷對方的怒火等級,一邊思考矇混過關的方法時,她突然聽到了一聲很輕的嘆息。
輕輕的一句。
不是作偽。
是真實的,帶著一種讓人揪心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