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子姐?」
霧島羽香微微一愣,下意識轉向了嘆息的方向。
而後,她聽到熟悉高跟鞋足音靠近,緊接著,一個溫暖的觸感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與謝野晶子小心地避開了貼著紗布的傷口,指腹在上面輕輕一觸。
非常的溫柔,像是害怕驚擾了好轉的傷勢一樣。
「疼嗎?」與謝野晶子問道。
不疼。
鹽酸.曲.馬多(止.痛藥)已經發揮了作用,比起無關痛癢的狀態,還是案件的後續,和受害人問詢環節更加重要——
雖然很想這麼說,但最後,霧島羽香還是抿了一下嘴唇,又把答案咽了回去。
與謝野晶子看了一眼少女。
她實在太了解自家名偵探了,甚至不需要所謂的推理,也知道女孩此時在想什麼。
但醫生小姐沒有任何責備的打算。
她只是平靜地收回手,坐在了霧島羽香的旁邊,突然說道,
「小羽,有的時候,我真的覺得,你是不是很討厭我們。」
!!
霧島羽香一頓,剛剛還在思索案情的大腦瞬間一空。
她皺起眉,想也不想地否認,
「這絕對不可能。」
「晶子姐,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產生這樣荒謬的錯覺,但是我——」
霧島羽香張開嘴,還想要繼續說什麼,但在此之前,一根手指按在了少女的嘴唇上,示意她暫時別說話,安靜地聽著。
「小羽,在聽到你又受傷的時候,我確實很生氣,包括現在也是。」
「國木田的眉毛皺得死緊,都快嚇死一起行動的警察了,但是,我們知道,這就是你的風格。」
與謝野晶子坐在霧島羽香的身邊。
她注視著少女,話中沒有責難,沒有數落,只有平心靜氣地陳述事實。
「小羽,你從以前開始就沒有變過。大概對你來說,受傷從來不值得在意,它只是得到真相的一點小代價而已。」
「有【請君勿死】在,只要你還剩下一口氣,就有轉圜的餘地。」
換句話說,在一般人看來,足以入院的重傷,在霧島羽香的認知中,不過是無足輕重的小因素。
她的夥伴一定能在最後一刻趕到。
也因此,從一開始,霧島羽香就把自己的【性命】,放得比任何人都低。
【事情究竟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這是她的問題嗎?】
【還是她和國木田,在不知道的時候,給小羽灌輸了錯誤的常識?】
與謝野晶子在心中自省。
過了一會兒,她才繼續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