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是想做什麼……?】
【這可不是晚上的噩夢,他剛剛差點、差點做了什麼——?!】
相葉隼人的呼吸急促,他像是被開水燙傷一樣,忙不迭鬆手放開了警槍。
「抱歉,霧島小姐,我不是——」
相葉隼人慌張地道歉。
然而下一秒,他卻聽到霧島羽香平淡地開口,似乎並不在意自己充滿危險意味的舉動。
「放鬆,相葉先生,我知道你沒有傷害我的主觀意圖。」
霧島羽香一邊說著,收回了伸出的右手,改將桌上的保溫壺推了過去。
壺中的熱可可沒有動過,還悠悠地往外冒著熱氣。
「你剛才拔.槍,想射殺誰?」
「——」
相葉隼人愣愣地接過保溫壺,在聽到問話的瞬間,他的手指一抖,腦中迅速閃過一張戴著口罩的臉。
警察張了張嘴。
他想要說出答案,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兇犯的名字。
而諷刺的是,在過去的整整一周,他曾有無數次尋找對方檔案的機會,卻始終沒有邁出一步。
「想要聽一聽我的回答嗎,相葉先生。」霧島羽香問道。
「我……」
相葉隼人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但霧島羽香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回答。
「相葉先生,我對煙花不感興趣。在我看來,那些人造的易燃物除了讓食物染上硝.煙味,製造長時間的噪音,過分吵鬧之外,不存在任何值得觀賞的價值。」
「最主要的是病毒還會通過蚊蟲叮咬的唾液,在人群中大量傳播。」
「事實上,比起花里胡哨的花火大會,相葉先生,我認為你更應該去見一見心理醫生,進行一場必要的職業心理疏導。」
【——看心理醫生去吧。】
這樣的回覆放在任何日常的語境下,都難免有指著別人鼻子,罵對方有病的嫌疑。
而實際上,霧島羽香也壓根沒打算掩飾這一點,徑直說道,
「相葉先生,或許你本人沒有意識到,但從你進入病房開始,你就走神了三次。」
「你目光停留在我額頭上的時間,明顯長過對話題本身的關注。警覺性提高,但注意力分散,再加上剛才的記憶閃回……恕我直言,你明顯是創傷後應激障礙綜合症(PTSD)的狀況。」
雖然還不至於到影響生活的程度,但也足夠危險了。
「不是!霧島小姐,你誤會了!我沒有——」
相葉隼人本能地想要否認。
但他話還沒說完,就又聽到偵探毫不客氣地反問,
「沒有什麼?」
「是沒有險些對一般市民拔.槍,還是沒有出現上述的症狀?」
相葉隼人:「……」
相葉隼人啞然,他的下顎繃緊,用力閉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