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必要確認一下。」
某個大小姐硬梆梆地強調,又問了一次,
「國木田,我……讓你們傷心了嗎?」
國木田獨步:「……」
這一刻,姜發青年完全愣住了。
即使偵探表現得理智又冷淡,但他依舊從那句短暫的停頓里,聽到了一絲讓人心口發軟的遲疑。
國木田獨步沉默著,他在少女無法視見的地方,露出了一種很複雜的表情。
那是一種訝異的、卻又柔軟的,同時混合了很多很多,仿佛是欣慰感慨的神情。
如果硬要用語言去形容的話,大概就像是——
就像是一向肆無忌憚的幼貓,突然有一天安靜了下來。
她沒有再自顧自地往前沖,而是有點猶豫地回了一下頭,隨後,走回到了大貓的身邊,仰著頭認真地詢問——
【你們會一直跟上來嗎?】
【你們累了嗎?是因為擔憂在傷心嗎?】
【……我讓你們,傷心了嗎?】
國木田獨步:「……」
這一刻,國木田獨步沉默了很久。
他靜靜注視著提問的黑髮少女。
某一個瞬間,國木田獨步產生了一種奇異的錯覺,好像過去那個小小的女孩突然長大了,不再是那個需要他們手把手牽著的小女孩。
她確確實實地,往前邁了一步。
儘管還很笨拙,但是——
像是想要壓抑住內心突然翻湧的情感般,國木田獨步猛地深呼吸。
這個時候,作為一向被氣到跳腳的大家長,完全可以說一點什麼。
比如,控訴偵探冒險的做法。
又比如,控訴偵探不顧風險,讓眾人提心弔膽的計劃。
現在說出來的話,他們的偵探一定會聽進去。
國木田獨步如此確信。
然而,青年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樣,根本吐不出一句抱怨。
他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少女的腦袋。
但直到最後,國木田獨步還是猶豫地放棄了,選擇把手掌落在霧島羽香的肩膀,輕輕拍了拍。
「……沒有。」
國木田獨步張開嘴,終於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但內容卻和計劃中的控訴相去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