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電話另一頭,名偵探的呼吸頻率不變。
「繼續。」
亂步清亮的嗓音傳來,鎮定地落在霧島羽香的耳邊。
候車大廳內,江戶川亂步咬了一口手中的餅乾,目光在車站大屏幕上掃過,「小羽,你還有十分鐘。」
「十分鐘?足夠了。」
霧島羽香放鬆地往椅背上一靠,語速和緩地接著說道,
「從你們投入的精力和時間來看,中原中也加入偵探社的節點,就是你們正式啟動【棋局】的信號。基於此,我讓花袋重新調查了一遍中原中也參與的案件。」
一樁是極樂鄉。
另一樁,則是偵探社剛剛解決的毒.品走私案。
要說這兩件案子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共同點,那就是它們都和政壇勢力相關。
每破獲一宗案件,其中伴隨而來的真相就仿佛連接著多米諾骨牌一般,迅速引起一連串的政治變動。
而在這一系列的變動中,誰是受益者?誰又是最大的倒霉蛋?
是死於【二十面相】之手的原法務大臣,小泉滕建?或者是距離內閣一步之遙,結果卻死於毒.品的小田切湯智?
還是成功撿漏上位,最後趁機清理了一批敵對黨羽的現任首相?
都不對。
會議室內
霧島羽香微微眯起黯淡的紅瞳,吐出了一個毫不起眼的名字,
「——答案是,斗南司法次官。」
「要說在這一系列變動中,誰是最大的倒霉蛋,誰又是逃過一劫的幸運兒,恐怕非這位司法次官莫屬了。」
「連續兩次最大的競爭對手落馬,他本該是進入內閣的最佳人選。」
但不巧,這位司法次官先生偏偏又是屬於原法務大臣的黨羽勢力,於是,他逃過了必死的『慶功宴』,卻沒有躲過接下來的政治清算。
——被丟出權力中心,包括他一力支持的部門在內,所有相關的政治主張都將到此為止,重新清算。
「而更有意思的,是他的背景。」
霧島羽香開口,往看不見的棋局上丟出了第二枚籌碼,
「斗南司法次官,全名斗南石志,出生於上層階級的政治家庭。但很遺憾,他的父親在他十三歲的時候死於一場政治暗殺,同時死亡的還包括主張『續戰論派』在內的二十五人。」
當然,這場由高層授意的暗殺最終被壓了下去,甚至沒有展開調查,就直接以『意外死亡』草草結案。
這樣的前提下,斗南石志自知報仇無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