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無法動搖真正的罪魁禍首,那麼,那個由政府指名的『暗殺武士』自然首當其沖,成了被怨恨的對象。
而這個暗殺武士的身份——
「……就是我們的社長,福澤諭吉。」
霧島羽香開口,道出了一個本該無人知曉的秘密。
這原本該是除了偵探社的社長福澤諭吉本人之外,沒有人知道的隱秘過去。
然而奇怪的是,無論是霧島羽香還是江戶川亂步,都像是早已心知肚明一樣,神情異常平靜。
黑髮少女是在案件之後,刻意搜尋情報發現的,那麼某個名偵探呢?
他又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但不管怎麼樣,這對於當事人斗南石志來說,大概是最不可原諒的發展。
——昔日的仇敵不僅全身而退,甚至得到了政治庇護,在橫濱建立起了一間偵探社,做著『為民除害』的工作,受到警方的信賴、市民的嘉獎。
開什麼玩笑?!
那分明就是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
……像是這樣的想法充斥著斗南石志的內心,和仇恨一起日夜灼燒他的理智。
最終,這位司法次官會採取怎樣的復仇行動,幾乎是板上釘釘的結論。
「亂步,來推演一下怎麼樣?」
霧島羽香雙手搭在膝蓋上,神情平淡地說道,
「假設這兩件案子沒有落在我們手上,情況按照原本的軌跡往後發展,很快,這位司法次官就會不斷壯大勢力,集結起更多黨羽。屆時,不需要多久,偵探社就會迎來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滅頂之災。」
「如果由我來動手,我會這麼安排——」
霧島羽香側過頭,無焦距的目光落在了門外的方向。
少女黯淡的紅瞳在陽光下映著凜冽的冷光,然而她的聲音又是平淡的,聽不出一絲起伏。
「首先,我會先以一樁委託案件為誘餌,誘使偵探社入局,然後是陷害,就從社長開始。」
「組織的領袖是殘害無辜官員的劊子手;社醫是活體解剖患者的敗類醫生;下一任社長於教學期間,疑似唆使學生成為炸.彈犯。」
「兩個偵探,一個在警校時期劣跡斑斑,一個是當初『惡魔檢察官』的後代,以折磨罪犯為樂。」
至於最後的王炸——
「其中一個偵探的助手,還是Port Mafia的幹部。」
明明是一個標榜正義的偵探社,結果卻和黑手黨同流合污,不知道幹著怎樣的『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