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死者的年齡已經超過了70歲, 患有嚴重的強直性脊柱炎和腦動脈瘤。」
「他每天需要服用大量的止痛藥、甘露醇和尼莫地平維持正常的體徵活動,同時還包括服用巴比妥等鎮定藥劑緩和情緒。」
「考慮到以上這些, 法醫自然不認為是謀殺,更傾向把捆綁痕跡和注射針孔歸為外傷。」
中原中也瞭然, 他摁滅了手機屏幕問道,
「所以,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
「很簡單。」
霧島羽香說道,「我們去死者的臥室,找一樣東西。」
從案發到現在只過了不到12小時,不出意外的話,那東西應該還在屋內,沒有被處理掉。
事實證明,霧島羽香又猜對了。
在進入房屋後,黑髮少女順勢提出了看一看死者臥室的想法。
然後在踏入受害者房間的第一秒,中原中也就找到了他們需要確認的東西——
一個刮痕出現在地板和床柱的中間。
那看上去像是有人被用力綁住後,奮力掙扎的痕跡。
「霧島。」
中原中也鈷藍色的眼睛在痕跡上掃過,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視線,走到了霧島羽香的身邊。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
不需要多余的詢問了,此刻留存在現場的證據,足以讓霧島羽香做出心中的判斷。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
「咯吱。」
一個細微的聲響從背後傳來。
中原中也的眸光微微一動,他謹慎地擋在霧島羽香的身側。
重力使轉過頭,發現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坐在輪椅上,那對夫妻站在她旁邊。
三人就這麼一起靜靜地站在門邊,面無表情地注視看他們,也不知道維持了多久。
被擋住門口的臥室內,空氣一靜,似乎詭異地凝滯了一瞬。
下一秒,坐在輪椅上的老太太率先笑了起來。
老人的鼻子下方戴著氧氣收集器,手背上扎著輸液的點滴。這副虛弱的模樣,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對方已經命不久矣。
——死期將至。
這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一件充滿恐懼和驚惶的遭遇。
然而,這位老婦人卻微笑了起來。
她的神態放鬆,就像已經完成了所有心愿,只需靜待死亡降臨,安息地闔上眼與丈夫重逢。
「那個刮痕,我本來打算過幾天再找裝修公司的人來,和其他的一起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