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崎潤一郎彎下.身,盯著死者頭顱上燒灼的槍傷,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根據可匹配的彈道反應來看,兇手使用的並不是自製手.槍,自然也不需要近距離射擊。
這樣的前提下,兇手還選擇特地靠近受害者,先把對方敲暈,然後才把槍口抵在受害人的腦袋上……
這不是白白增加被目擊的風險嗎?
再考慮到兇手故意把死者丟在了教堂和診所門口的行為——
「難道不明嫌犯是施虐狂?」
「他喜歡近距離接近受害者,觀察他們的痛苦?其中一個受害人死在了診所門口……還是說,他是想要重復自己或親人一度瀕死搶救的體驗?」(①)
谷崎潤一郎擰起眉毛,試圖模仿某個大小姐的思維模式。
結果他話才說完,就對上了一旁蹩腳法醫投來的震撼目光,對方就差在臉頰寫上『你認真的嗎?怎麼不乾脆去拍電影?』一行大字。
「……我只是想提供一個思路。」
谷崎潤一郎略顯尷尬地補充道,在心中小聲腹誹。
可惡,區區一個連死因都判斷錯誤的法醫……這可是他們家名偵探的超級側寫噠!
……雖然他只學會了一點皮毛。
【哦,是嗎,我看你是一點皮毛都沒學到啊。】
蹩腳法醫默默投來了嘲笑的目光。
然後下一秒,與謝野晶子的聲音響起,若有所思地說道,
「谷崎,或許你說得沒錯。」
「欸?」
真的假的?
谷崎潤一郎一愣,還沒等他做出受寵若驚的驕傲表情,他就看到與謝野晶子掀起眼皮瞥了自己一眼,繼續說道,
「沒有贊同你隨口瞎說的意思,不過,兇手刻意把受害者丟在庇護所門口的行為,也許本身就是一種信息。」
「根據地圖顯示,那個教堂和診所分別在橫濱的西區和中尾區,這兩個地方可不算偏僻。作為拋屍點來說,風險未免太大了一點。」
與謝野晶子說著,目光落在第二名死者同樣受過重擊的額頭上。
她停頓了片刻,突然開口,
「谷崎,聯繫花袋,讓他查一下昨天下午三點到晚上,發現受害人的那所教堂有沒有什麼特殊活動。」
「了解。」
谷崎潤一郎比了個OK的手勢,剛準備聯繫神奇的黑客先生,一個猶豫的男聲就從旁邊傳來。
年輕的法醫幽幽地舉起手,試圖加入討論,「如果是那間教堂的話,我知道。」
「昨天是周四,從下午兩點開始,教堂就在舉行禱告會。四點之後是信徒成長會,一直到晚上七點,還有一場盛大的青年唱詩班聚會!」
年輕的法醫語速流利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