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島羽香沒有動。
她甚至沒有再往預告犯的位置投去一絲注意力。
少女像是徹底失去了興趣一樣,百無聊賴地收回了目光。
她上身往椅背里輕輕一靠,黯淡的紅瞳隨意地定格在虛空的某處,一副發呆都比和預告犯對話來得有趣的表現。
生平第一次,被忽視得這麼徹底的京極柊吾:「……」
電話另一頭的田山花袋:「……」
「小羽!!!」
某個黑客青年抓狂出聲,恨不得現在就順著電話線鑽過去,瘋狂搖晃自家偵探的肩膀,跪求少女開口。
結果由於太過著急,一不小心就把心裡話吼了出來,反而在預告犯的痛處又狠狠補了一腳。
「快說話啊小羽!就算你覺得對方的問題很蠢不想回答,也至少敷衍他一下啊!」
「求你了小羽,就當是照顧我的心臟,理他一下吧!」
他手上有炸.彈啊,有人質啊!
京極柊吾:「……」
很好,這下某個預告犯臉上的笑容是徹底掛不住了。
京極柊吾收起了表情,直接從上衣的口袋裡抓出了一個鑰匙扣似的東西,『當』的一聲丟在了桌上,其中的用意不言而喻。
——加上這枚起.爆器,有資格讓你開口了嗎?
電話另一頭,田山花袋聽著那聲悶響,繃緊的神經都跟著跳動了一下,生怕某個瘋子真摁下按鈕,把所有人都炸上天。
【「小羽……」】
田山花袋可憐巴巴地開口,都快隔著電話線哭出來了。
或許是京極柊吾終於拿出了偵探想要的『籌碼』,又或者是同伴焦灼的擔心發揮了作用,黑髮少女濃密的眼睫一抖,她側過了頭,開口說道,
「動動腦子,蠢貨。」
咔。
霧島羽香的這一句如同無形的寒風,整個室內的空氣都跟著凍結了一秒。
出租屋內,某個黑客青年緩緩抬起手掌,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這一刻,田山花袋的兩眼逐漸失去生活的高光,已經看到了大家一起聯合出殯的未來。
幸好,下一秒,霧島羽香的聲音又再次響起,綿羊大喘氣似地繼續說道,
「——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情緒波動和花袋提到『倫敦都市警察廳是有多想不開,邀請這麼一個怪人』時一模一樣。」
「京極柊瓜,我說過,你是個自大又自以為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