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的自戀和妄想人格紊亂讓你充滿了憤怒。尤其是被看不起的對象議論時,即使是一句還算公正的評價,也會讓你覺得受到了冒犯。」
「預告犯先生,你該不會以為自己的演技很好吧?」
「就憑這個?」
京極柊吾動了一下眉毛,露出了有點失望的表情,
「真沒想到,橫濱的名偵探小姐只有這點水準。」
「偵探小姐,或許比起破案,你更適合去當一個裝神弄鬼的占卜師,一定能賺得盆滿缽滿。」
「事實上,你的邏輯並不成立。」
霧島羽香沒有被挑起怒火,她單手撐在下顎處,科普一樣說道,
「這算另一種刻板印象——」
「世間的絕大部分人都以為,占卜師是一個裝神弄鬼、逗人發笑的職業。但事實是,排除所謂神秘學的諸多因素後,一場成功的占卜所涉及的領域,不亞於案件解密的過程。」
「心理學、人類行為學、社會人群動向,甚至是對當局下政治輿情的把控,都遠遠超出了普通人的能力,至於裝神弄鬼?」
霧島羽香的敘述到這里停住了。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微微側過頭,對京極柊吾笑了一下。
少女唇角的笑容燦爛如漂亮的寶石,但說出的話,在某個自大的預告犯先生聽來,可就沒有那麼動聽了。
「京極柊瓜先生,在責怪他人的推理不夠精湛縝密以前,不如先反省一下自己如何?」
「你實在是太好懂了,甚至遠遠達不到需要『裝神弄鬼』的地步。」
霧島羽香一手撐著下顎,另一隻手指抬起,準確地在男人的臉上遙遙一指。
那是纖細的、毫無威脅性的手指。
皮膚蒼白,指甲修剪成圓潤的弧度,在明亮的燈光下透著晶瑩的光澤,甚至不比一隻幼貓的爪子更具攻擊性。
但偏偏就是這樣的一指,讓京極柊吾微微眯起了眼睛。
這一刻,有光從青年瞳眸的深處浮現起。
他的身體開始微不可見地顫抖,像是終於遇到了追求渴望的刺激般,慢慢興奮了起來。
「預告犯先生,你是一個極度糟糕的演員。」
「不僅掩飾情緒的能力拙劣,就連觀察力也不敢令人恭維。你偽裝成屯田大叔,卻沒有意識到,你偽裝的刑警,確實算常規意義上的好警察。」
「好警察?」
京極柊吾嗤笑了一聲,不敢苟同,
「一個連獨立破案都做不到,只能像寄生蟲一樣跟在偵探身邊的好警察?」
「這又是另一個刻板印象。」霧島羽香語速極快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