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社會安穩的角度來說,一個清楚自身定位,承認自己的平庸並善於求助的警察,遠遠比自我感覺良好的自大狂要有用得多。」
「僅從這一點來看,屯田大叔毫無例外,是個極度平庸的好警察。」
京極柊吾:「……」
田山花袋:「……」
小羽,你這雖然是誇獎,但屯田局長聽到了,他大概是不會開心的。
說不定還會『汪』地一聲哭出來,一邊哭一邊往嘴裡倒胃藥。
「更何況,偵探與警察向來就是兩回事。」
霧島羽香又說道,「偵探負責【真相】,而警察所負責的,是讓真兇伏法。」
從兇手水落石出的那一刻起,偵探的工作就結束了,而警方的工作才剛剛開始——
問訊、屍體、現場、目擊證人、證物……每一個環節都需要重新推演銜接。直到口供無誤,形成一條嚴謹可信的證據鏈,確保在司法提起訴訟後,兇手即便臨時翻供,也能真正伏法。
「所以,你明白了嗎,京極柊瓜先生。」
霧島羽香與警察皮囊的預告犯『對視』。
燈光落在她濃密的睫毛上,在少女黯淡紅瞳中映襯出漂亮的光澤,如同平靜的鏡面,永遠冷靜,永遠客觀地映出世間的真實。
「如果是屯田大叔本尊的話,他不會在偵探面前說出,『案件已經結束了,只要等兇手被帶回來就好』這樣的話。」
更不會真的一動不動地坐在這里,放棄前往現場的機會。
「另外,京極柊瓜先生,你不僅演技糟糕,連觀察力也有待商榷。」
「你知道,屯田大叔多久沒洗澡了嗎?」霧島羽香突然問道。
「……什麼?」
……洗澡?
為什麼會有洗澡這個話題?
黑髮少女的這一句提問來得太過猝不及防,即便是某個自詡【犯罪諮詢大師】的預告犯先生,也忍不住微微怔愣,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然後,他就聽到霧島羽香說道,「答案是48小時以上。」
「再加上屯田大叔吃下的那些氣味濃重的糖油混合物,和高油脂的碳水化合物……京極柊瓜先生,要想假扮屯田大叔,你身上的氣味未免太乾淨了一點。」
「對了,說到乾淨——」
霧島羽香說到這,忽然彎起唇角露出了一個十足可愛的笑容,貼心地提議道,
「京極柊瓜先生,需要讓花袋幫你點一份外賣嗎?你應該餓了很久吧?」
「友情提醒,長時間斷食只攝取水分,很容易胃潰瘍哦。」
沒想到在這里,還能冷不丁被坑一下的京極柊吾:「……」
通話另一頭的田山花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