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律法來說,我是【無罪】的,而同時,我也是真正看到了他們苦難的人。」
「是他們邀請了我,羽香小姐。」
「因為在這群人真正走入絕境的時候,他們不需要法律,只需要一個指引的聲音。如果有人真的能給予公正,羽香小姐,你覺得他們希望這個人是誰?」
京極柊吾停頓了片刻,緩緩拉高了嘴角的弧度,輕聲問道,
「是法律、是神明、還是……我?」
所以,你抓不住我,無法制裁我。
「羽香小姐,你沒有證人、也沒有證據,只有【側寫】。可是側寫能成為證據嗎?不,它不能。」
他既然能進來橫濱警局,自然也能堂堂正正地再走出去。
就像是,在英國時那樣。
「不過——」
京極柊吾演說到這,突然暫停了一會兒。
他微微側過頭,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會議室外各司其職的警察,臉上咧開了一個感興趣的笑意,
「不過,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未免也太無趣了一點。」
「羽香小姐,你值得我更多的例外,所以作為例外,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京極柊吾走到門邊,單手拉上了百葉簾,阻隔了門外的視線。
隨後,他把手伸進口袋裡,掏出了一把警用的轉輪手.槍。
伴隨著一陣『叮叮噹噹』金屬落地的清脆聲,青年打開彈夾,利落地把其中的子彈取了出來,丟在地上,只剩下最後一顆留在彈夾里。
他合上彈夾,指尖輕輕一轉——
【咻——】
只有一顆子彈的彈夾轉了起來,最終,緩緩停在了一個未知的地方。
「咔噠。」
清脆的上膛聲中,京極柊吾歡暢地咧起嘴角。
下一刻,青年突然將槍口抬起,反手抵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
他看著霧島羽香,臉上綻放出一個興奮至極、激動之極的燦爛笑容。
他說,「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吧,羽香小姐。」
「遊戲規則很簡單,一人一槍。」
「你不是說,你的同伴會活著把那兩個兇手帶回來嗎?」
「那我就賭,他們帶不回來。那兩個兇犯會自殺,會毫不猶豫地引爆體內的炸.彈,和仇人、警察……包括你的同伴,一起同歸於盡。」
「時限是,四顆空彈加一顆實彈。」
「如果你贏了,我就立刻解除所有的炸.彈。」
「當然,如果我死了,所有炸.彈會立刻爆炸,怎麼樣,很公平吧?」
那麼,第一槍——
青年話音落下的瞬間,根本沒有給霧島羽香拒絕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