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盯住國木田獨步,數秒後,他抬起手對狙擊手打了個手勢,語氣強硬地吐出一句話,
「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後,我的人準備突圍……你有十五分鐘的時間。」
國木田獨步點頭,他與谷崎潤一郎對視了一眼,冷靜地答道,
「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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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濱時間,16:45分
當國木田獨步持槍潛入別墅時,他很快就找到了受害人鴨下保比呂一家。
他們果然沒有死。
鴨下保比呂的妻子和一雙兒女被麻繩捆住了四肢,蜷縮在別墅大廳的地毯上。
三人除了滿臉淚痕,衣服上沾染了拖曳的灰塵外,看上去沒有明顯的外傷。
在見到國木田獨步的一瞬間,原本絕望的鴨下繪麻頓時兩眼一亮,眼中迸射出驚人的求生光芒。
但她沒有開口,而是瘋狂地眨著眼睛,示意國木田獨步注意她身邊的兩個孩子,希望姜發青年先把孩子們救出去。
可惜在這之前,一聲粗啞的男音先一步響起,迫不及待地大喊,
「救命!快——!快救救我!」
是鴨下保比呂。
相比起他妻兒的情況,這位MGT的首席法務官則要顯得狼狽得多。
他的額頭被槍托砸破出血,一邊的眼眶青紫,身上各處都是被鈍器狠狠毆打過的傷痕。
而更糟糕的是,此刻,他就像一個即將斬首的死刑犯般,被人捆綁地跪在別墅室內的台階上。
男人面對的方向,恰好是正對著妻兒的位置,臉上驚恐無措的表情一覽無餘。
「快!救我——!快救我!」
鴨下保比呂大聲呼喊,但四肢就像被封印了似地,一動也不敢動。
拜這位首席法務官大吼大叫所賜,原本隱蔽的營救行動也失去了意義。
只要兇手的耳朵沒聾,肯定發現了情況。
思及此,國木田獨步索性也放棄了隱藏,大大方方地往前走了兩步,看清了鴨下保比呂行動古怪的原因。
——鴨下保比呂的兩隻手掌被塗滿了工業膠水,死死地黏在了一個快遞紙箱上。
毫無疑問,這個快遞紙箱就是此前裝水銀炸.彈的那一批。
「不想我殺了他們,就站在那別動。」
伴隨著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一個身影從暗處走出,站在了鴨下保比呂的妻子,鴨下繪麻的背後。
男人的身材高大,衣服皺巴巴地套在身上,看上去似乎已經很久沒洗了。
室內的燈光照下,清楚地照出對方凌亂的頭髮和滿是鬍渣的憔悴臉孔。
是石倉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