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倉健一單手拿著鋒利的餐刀,刃口卻偏離了鴨下繪麻的方向,抵住孩童稚嫩的脖子。
「不不不!!!別動我的孩子!別動她!!」
刀口貼上小女孩脖子的瞬間,原本還算理智的女人頓時失控地尖叫起來。
她兩眼驚懼地盯著刀刃,恨不得以身代之。
「石倉,把刀放下,他們是無辜的。你不想傷害女人和孩子,對嗎?」
國木田獨步看著石倉健一,語氣肯定地敘述道,
「想想你的妻子和孩子,這不是你的風格。」
「我的風格?」
持刀的石倉健一疑惑般,反問地抬起尾音。
男人的表情很平靜,即使是把刀對準了一個無辜的幼童,也沒有讓他麻木的眼中掀起一絲波瀾。
國木田獨步很熟悉這個表情。
他曾經在無數個走投無路的兇手臉上看到過。
霧島羽香沒有說錯,恐怕從一開始,石倉健一就不打算活著從這間屋子裡走出去。
「你說這幾個人是無辜的,那我的妻子和孩子呢?他們就不是無辜的嗎?」
石倉健一輕聲問道。
他的目光穿過國木田,一動不動地落在了鴨下保比呂的臉上,語氣緩慢,平靜得可怕,
「你知道嗎?我曾經哀求過這個畜生,當著所有人的面跪在地上磕頭,懇求過這個畜生。」
「公司的錢我會還的,就算干到死、去賣器官,我也會還的。只要寬限一點點時間,只要他別去打擾我的家人,可是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嗎?」
「你不如問問這個畜生,他做了什麼。」
「……」
國木田獨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幼童的脖子,上面已經被刀壓出了一道血痕。
很顯然,石倉健一是認真的。
國木田獨步看著石倉健一,直到確認一縷燈光似的影子掠過了地毯,一路蔓延到出現兇手的後方,他才開口說道,
「告訴他,鴨下法務官。」
國木田獨步抬起槍,槍口對準了石倉健一,平聲對跪在樓梯上的鴨下保比呂補充道,
「如果你想救你的孩子,告訴他你的想法。」
「胡說八道!別聽他胡說八道!」
這本來是唯一的選擇,然而,鴨下保比呂卻毫不猶豫地矢口否認。
他滿頭鮮血地瞪圓了眼睛,即使眼球布滿了紅血絲,依舊否認了兇手的控訴。
……他不會動手。
鴨下保比呂死死地盯著面無表情的石倉健一,他賭這個自詡正義、自詡復仇的窩囊廢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