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平淡的聲音從上方落下。
京極柊吾猛地抬起頭, 駭然地對上了一雙冰冷的鈷藍色眼睛,聽到對方輕描淡寫地說道,
「以防萬一,我用了一點小手段,她暫時聽不到你的犬吠。」
「不需要擔心,我對刑訊折磨一類沒什麼興趣,也不打算分辨你說的話哪句是真的,哪句又是謊言,那是她的工作。」
「我只需要保證,在我的偵探靠近你時,你除了嘴巴外,身上的每一根骨頭都不在它該有的位置,當然也沒辦法再對她伸出手了,是不是?」
中原中也垂著眼睛,慢條斯理地說道。
他鈷藍色的瞳眸冰冷,眼神森然。
那是可靠的助手先生,永遠不會在偵探小姐面前展露出的姿態。
「……哈哈。」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求饒毫無意義,既然真正心軟的偵探聽不到,京極柊吾索性也收起了臉上佯裝的驚懼,露出了真正有恃無恐的神態。
他目光陰毒地打量著眼前的重力使,「我的判斷沒錯,你果然不是什麼好貨色。」
「什麼內心純粹,品德高尚,擁有我望塵莫及的高貴品德?卑鄙的屠夫,你敢讓羽香小姐知道你的真面目嗎?聽到她對你的評價,你是不是膽戰心驚,夜不能寐?」
京極柊吾說到這,像是洞悉了真相般大笑起來。
他滿臉鮮血,卻眼神輕蔑地看著中原中也,極盡難聽地咒罵,
「雜種!泥巴里的野狗!下.賤的乞丐!」
「什麼你的偵探?可笑至極!就憑你也有稱呼羽香小姐的資格,還妄圖把偵探據為己有?我看你是白日做夢!白日做夢!」
中原中也神情漠然,對耳邊的大聲咒罵充耳不聞。
他任由對方譏硝挑釁,修長的手指搭在青年的關節處輕輕一按。
伴隨著『喀噠』幾聲清脆的骨頭音,上一秒還囂張怒罵的青年頓時瞳孔一縮,臉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劇痛之下,京極柊吾的四肢綿軟地攤在地上,目光跟著渙散。
很顯然,現在的預告犯先生大概沒心思再琢磨那些伎倆了,面對接下來的供述,只會有問必答。
中原中也『處理』的動作很快。
在撤去阻隔的重力屏障時,他還不忘了側過頭,眼角瞥了一眼監控攝像頭的位置。
重力使的手指豎在唇前,比了一個噓聲的動作。
出租屋內,眼睜睜地目睹了全程的田山花袋:「……」
艹!這是什麼可怕的凶獸!
在對上重力使視線的一瞬,即使隔著一層安全的屏幕,某個黑客青年也跟過電似地渾身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