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發現時渾身赤.裸,下半身的生殖器被割掉塞進嘴裡,整個人如同一團過期的爛肉般,被丟在附近居民點的垃圾桶里。
警方趕到時,屍體就這麼赤.裸.裸地攤放在陽光下,沒有一絲遮掩,更沒有一絲尊嚴可言。
「這不對勁。」
霧島羽香思索地垂下眼睫,窗外的光影流水般掠過,在她濃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層淡淡的陰影,
「前兩個受害者的衣服是全新的,衣物仔細清洗過,屍體又是在充滿快樂和童真的場所被發現……」
「這樣的手法,與其說是『拋屍』,更接近『陳屍』。這意味著,不明嫌犯希望死者感受到快樂,並對他們抱有強烈的自責、悔恨的情緒。」
而第三個受害者,則是顯而易見的仇怨。
割去生殖器塞入口中,這一行為本身,就代表著強烈的懲治意味。
「這是兩起完全不同類型的兇殺案。」
霧島羽香眯起黯淡的紅瞳,得出初步結論,
「不明嫌犯的數量至少在兩人以上,並且極有可能互相認識。」
【「……沒錯,亂步也是這麼說的。」】
電話另一頭
福澤諭吉停頓了一秒,嗓音低沉地繼續道,
【「之後,我們臨時更改了行程,連夜前往鎌倉,暫時在旅館落腳,打算第二天再正式處理案件。」】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異變發生了。
福澤諭吉是在第二天的早上八點,敲響亂步的房門。
彼時,位於外間的福澤諭吉清楚地聽到了,偵探睏倦的哈欠聲,緊接著就是被子踢開。
亂步揉著眼睛,耷拉著拖鞋出現,換好衣服走入浴室。
下一刻,浴室的水龍頭被擰開,自來水流出。
「社長——早上我想吃紅豆年糕,啊,鯛魚燒也不錯,還有小湯圓——」
江戶川亂步懶洋洋的聲音從浴室內傳來。
或許是隔著毛巾和水聲的緣故,聽著有些失真。
紅豆年糕,還有鯛魚燒?
某個偵探一大清早就攝取甜食的行徑,成功讓社長先生的表情一頓,眼神瞬間犀利了起來。
福澤諭吉暗自決定,等亂步出來後,就先讓人往體重秤上站一站。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亂步前一天晚上,才一個人吃完了整整一盒家庭裝的冰淇淋。
「我才不要!」
這個念頭剛從福澤諭吉的腦中冒出,江戶川亂步的抗議就緊接著響起。
大偵探叼著牙刷,仿佛有讀心術般,隔著門看穿了自家社長的打算,鼓著臉頰不滿地說道,
「社長,連續出差可是很累的,禁止在食物上虐待名偵探!還有三千米同樣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