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沒有變化,喉嚨里也沒有任何起伏,整個人就像一尊平靜的雕像。
仿佛青年口中的『霧島檢察官』,只是眾多受害者中的一員,不存在任何特別的含義。
「他們還說了什麼?」霧島羽香問道。
她抬腳踏入屋內,任由大門『呯』的一聲,在自己的身後關上。
「不少哦。」
【二十面相】饒有興致地彎起嘴角,他品嘗著少女的痛苦,溫柔地有問必答,
「霧島夫人也交代了不少事呢。」
「比如,她希望你記住霧島檢察官逗你笑的樣子,記住院子裡的鞦韆、頭頂浩瀚的宇宙和星星。」
「她希望你相信愛,還希望有一天能親自教會你這一點。」
「哎呀呀,真是溫暖用心的叮囑啊,是不是?」
銀髮青年笑意盎然說道,又像是遺憾一樣攤開手,連連搖頭,
「不過真可惜,小羽香,你似乎一點也不記得了呢。」
「難得我當時還給你們預留了一段告別的時間,耐心地從1數到100,才來抓你。」
「對了,說到這個——」
似乎是臨時想到一個不錯的主意,【二十面相】的雙手一拍,笑吟吟地說道,
「小羽香,機會難得,不如我們再來玩一個新遊戲,如何?」
「遊戲規則很簡單,我心里有一個想法,你可以盡情問我任何問題,猜出它是什麼。」
「但是,你只有一次機會。猜中了,我就把你的同伴還給你。」
「當然,包括那個【共噬】異能力者的位置,也會如數奉上。」
「但如果猜錯了——」
銀髮青年笑眯眯地拉長尾音,仿佛遊樂園逗趣歡樂的小丑,抬手在空中打了一個響指。
「啪。」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響指,房屋客廳內兩側的投影自動打開,電影放映一樣投出一左一右兩組畫面。
左邊,是滿頭鮮血,雙腳離地吊在屋檐上的國木田獨步。
右邊,則是躺在手術台上,四肢張開,被牢牢束縛住的與謝野晶子。
他們無知無覺地閉著眼睛,胸口纏繞著感應線。
霧島羽香無法看見屏幕中的畫面,但她能聽到兩個心電圖的心率,一左一右,從畫面的方向傳來。
「滴、滴、滴。」
一下接著一下,仿佛一場公開的大型手術,即將在她的面前上演。
至於這場手術的主刀醫生——
啪嗒。
伴隨著又一聲清脆的響音,一個小巧的玻璃瓶變魔術般,出現在霧島羽香的手邊。
白色的晶體粉末靜靜地躺在其中,在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冰冷、不祥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