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他這麼做的目的——
「人在回到熟悉的家時,總能回想起各式各樣的記憶。」
「你呢,小羽香?」
門廊邊,銀髮青年關切地問道,
「你想起了什麼?還是說你在難過,或者害怕?」
害怕故地重遊,害怕重新被記憶扯進漩渦。
「如果這就是你想從我身上得到的東西——」
霧島羽香收回落在庭院內的注意力,平靜地說道,
「很可惜,你錯了。我沒有難過,也沒有害怕。」
「是嗎?」
【二十面相】不置可否,他觀察著霧島羽香臉上的表情,緩慢加深眼中的笑意,
「那你為什麼不進來呢,小公主?這不是你的家嗎?」
小公主。
當提及這個詞時,銀髮青年刻意改變嗓音,用霧島清張的聲線親昵地說道,
「難過也沒有關係,爸爸願意抱一抱你哦。」
像是被這一句拙劣的模仿刺激到,霧島羽香的眼睫猛地一抖。
這一刻,她倏地抬起眼睛,黯淡的紅瞳透著銳利的光芒,筆直地對上青年的眼睛。
少女定定地『看』了【二十面相】片刻,下一秒,她抬腳朝屋內走去。
霧島羽香在青年注視的目光中開口,語氣依舊冷靜平淡,聽不出一絲多餘的感情,
「你在試圖激怒我,二十面相。」
「讓我猜猜看,你這麼做的目的,無非是想把自己和我過去遇到的兇犯區別開來,對嗎?」
「你想向我證明,你是特別的,和任何罪犯都不一樣。」
「而你現在的做法,不過是你展現控制欲的另一種手段。」
「你想通過控制我的『家』,來證明自己的統治地位。從這一點看,究竟誰才是急於證明自己,需要害怕的那一個?」
「……」
霧島羽香的反擊讓青年沉默了一瞬。
但這一次,【二十面相】沒有露出怒容。
他只是遺憾地聳了下肩膀,換回到平時的聲線,語氣惋惜地說道,
「……真可惜,我以為你會哭的,小羽香。」
「你小時候難過的時候,不是很喜歡流淚嗎?對了,這好像是霧島檢察官的遺言?是不是?」
「他讓你不要害怕,也不要在我面前表現出任何軟弱的情緒。」
「遺言。」
【二十面相】的這一句,成功讓霧島羽香的腳步一頓,站立在了原地。
在這片刻的停滯中,少女的臉上依舊沒有多餘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