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面相,既然你將這一場對峙稱為邀約,那麼以上這些,就是你的『前戲』,對嗎?」
「而你全部都記住了。」
【二十面相】的嗓音輕柔,語氣中帶著難言的驚喜與滿足,
「小羽香,我被你放在了心上,是嗎?」
「如果你指的是親手送你下地獄的話——」
霧島羽香沒有否認,乾脆利落地回答,
「是。」
「【二十面相】,我一直把你放在『處置名單』的前排。」
「正如我在橫濱警局裡提到的,我等著你來找我。」
這分明是鋒利如寒冬的話語。
說話間,霧島羽香的目光冷淡,視線宛如一把尖利的手術刀。刀刃泛著白光,毫不留情地切開青年的皮膚,刀尖抵在脆弱的脈搏上。
對於任何一個兇犯來說,這本該是不亞於自我招供的酷刑,然而銀髮青年卻笑了起來。
他在霧島羽香的『注視』下緩緩眯起眼,露出了仿佛被溫柔撫摸的享受表情。
「小羽香……」
銀髮青年突兀地發出一聲喘.息。
沒有人知道,此刻他的腦中閃過怎樣糟糕的東西。
然而下一秒,霧島羽香的敘述再次落進他的耳中。
這一次卻如同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二十面相,你把我帶到這裡,想盡辦法證明自己和其他的罪犯不一樣。但在我看來,這不過是另一種反向印證罷了——」
「你一點也不特別,和那些連環兇手毫無區別。」
「沒有區別?」
【二十面相】的眼神一冷,臉上高.潮的狂熱跟著淡去,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小羽香。」
霧島羽香冷淡地站在原地。
她黯淡的紅瞳一動不動地『看』著青年,臉上絲毫沒有懼怕、猶疑的神情。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銀髮青年才注意到,從他提出『遊戲規則』開始,霧島羽香至始至終都站在原處。
她既沒有拉開身邊的椅子坐下,也沒有再給投影中的人質一個多餘的眼神。
這代表什麼?
這意味著什麼?
銀髮青年心中微動,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妙。
仿佛是印證他的直覺般,下一刻,青年聽到自己的『天使』繼續說道,
「二十面相,你是一個變態殺人犯。而有趣的是,大部分變態殺人犯,尤其是長期成功作案的那一部分,不會突然改變作案模式,或是作案方案。」
「你們執著於『個性簽名』,執著於特定的現場。」
「這是你們的本能,你們根本無法抗拒這些帶來的衝動和宣洩,而你剛才的反應也恰恰證明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