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面相】毫無感情地開口。
他單手拿著手機蹲下,把話筒放到國木田獨步的嘴邊。
此刻, 國木田獨步早已渾身濕透,他的面色慘白,嘴唇和手指呈現出不正常的紺色。
這是人體的淺層血管收縮,陷入二期失溫症的典型症狀。
似乎是猜到了電話另一頭是誰,姜發青年竭力遏制住劇烈的顫抖。
好半天,他才控制著哆嗦的嘴唇,張嘴吐出一句話,
【「……小羽。」】
青年虛弱的嗓音響起,帶著空曠的回聲和投影中的聲音完美重合,證明了【二十面相】沒有說謊,他確確實實『讓步』了。
「你看,小羽香,我沒騙你,他們沒死。」
【二十面相】委屈地插話。
黑髮少女沒有理會耳邊的噪音,此刻,她全部的都注意力都集中在通話上。
霧島羽香足足安靜一秒,才語氣冷靜地開口,
「你會沒事的,國木田,我向你保證,我們很快會找到你。現在,我需要你看一眼四周。」
「國木田,晶子姐在你旁邊嗎?」
霧島羽香的這一句仿佛是某種強心劑,落入耳中的瞬間,國木田獨步感到自己凍僵的思緒驟然一清。
他艱難地轉過頭,試圖確認與謝野晶子的安危。
【「她、她在旁邊,我沒辦法、小羽,我沒法看清——」】
畫面內,國木田獨步努力睜大眼睛,但快速流失的體溫讓他的視線一片模糊。
反倒是耳邊水珠滴落在金屬管道的敲擊聲,還有【滴、滴】的未知聲響,在他耳邊不斷放大,愈加清晰。
【這個聲音是——】
國木田獨步動作遲鈍地轉回望去,下一秒,他的臉色猛地一變。
像是發現了什麼極度可怕的陷阱,驚恐迫使青年不管不顧地開口,預警出聲,
【「……不對!小羽,不要讓谷崎他們過來,這裡被裝了——!」】
「啪嗒。」
國木田獨步的下半句沒有說完,【二十面相】指尖一動,徑直掐斷了電話。
與此同時,他輕巧地打了一個響指。
下一刻,屏幕中多餘的雜音瞬間被同步消去,徒留投影內的青年表演默劇一樣用力吼著什麼,又被鐵鏈拉扯著重新吊起,掛入半空。
驚駭的預警戛然而止。
這一刻,屋宅內的空氣重新陷入了死寂,只剩下『滴、滴、滴』的動靜,從投影的方向傳來。
電子計時般一聲接著一聲,不緊不慢。
如果這個聲音不是偽裝的心率,那它只剩下一個可能——
霧島羽香猛地閉上眼睛,似乎想要暫時驅逐腦海中自動描繪的畫面。
又是靜止的一秒後,她才睜開眼睛,將注意力放到銀髮青年的身上,語氣依舊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