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髮青年問道,但他根本沒有給霧島羽香回答的機會,徑直補充,
「我在想,當你的那些同伴打開門的第一秒,我就會立刻引爆炸.彈。」
「我要讓他們的腦袋和四肢像破布一樣撕扯開,器官飛出去,血流得到處都是。」
「至於那個黑手黨……」
銀髮青年故意拔高嗓音,試圖用更惡毒尖銳的話刺激少女,逼迫霧島羽香放棄敘述的答案。
但很可惜,霧島羽香沒有動搖。
她以推理為刀,利落地挖開【二十面相】心底的第一層防線,一如同對方最初的所願——
【來猜猜看,我心裡的想法是什麼。】
「瀨尾晴樹,你是個不折不扣的連環殺人犯,傲慢自大,典型的沉醉型表演人格。」
「那個粗魯的黑手黨——」
【二十面相】冷著臉,繼續說道,
「我保證,他會在重水裡窒息,活生生地被毒死,像條死狗一樣……」
霧島羽香依舊不打算停下,甚至越說越多,
「瀨尾晴樹,你喜歡眾人的注視,就像站在舞台中央的演員。事實上,你同樣將整個世界視作一個演出舞台,你拋棄自己過去的名字,傲慢地將所有人類視為行走的面具。」
「瀨尾晴樹——」
「夠了!不准用這個名字喊我!也不准用這樣的語氣喊我!」
銀髮青年一拳錘在桌上。
分明他才是最初希望被喊真名的那一個,但此刻,青年卻像受到了極度的侮辱。
因為至始至終,霧島羽香的語氣都是平淡的。
但那和被挑起情緒時的冷意不同,冷靜得就好像她對面坐著的,只是一個普通的、隨處可見的妄想症殺人犯,和少女曾對付過的兇犯沒有任何不同。
不行!
這不是他要的!這不是他想要的!
這一刻,【二十面相】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遊刃有餘。
他用力喘著氣,兩眼死死地盯著霧島羽香,仿佛真正擇人而噬的野獸。
「最後警告一次……小羽香,不准用那個名字喊我。」
霧島羽香停頓了一秒。
她抬起眼,目光靜靜地停留在青年的臉上。
然後下一刻——
「瀨尾晴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