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這招對知根知底的友人不起作用。
下一秒,太宰治就看到織田作已經自顧自地選好就診日期,正豎著一指禪,往電子病例頁上戳他的假名,眼都不眨地輸入『大辛台』三個字。
太宰治:「……」
一個很微妙的問題。
織田作,平時究竟是怎麼看他的?
「心臟收縮力增強,頸動脈的脈搏跳動超出正常閾值,典型的長時間缺乏睡眠引起交感神經興奮,心臟嚴重負荷,隨時有可能躺進ICU。」
像是猜到了太宰治心中的想法,一連串似曾相識的發言,從某個紅髮幹部的口中道出。
織田作之助的指尖停在手機屏幕上,他抬頭看向了首領座位里的青年,目光前所未有的認真,
「太宰,網上的資料說得沒錯,你該好好睡一覺。我的朋友不多,暫時不想參加你的葬禮。」
聽到這話,太宰治的神情少見地凝固了一秒。
他像是僵住一般戛然而止,好半天,才重新開口,
「你……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其實也沒什麼。」
織田作之助撓了撓頭髮,決定實話實說,
「之前我去參加孩子們的家長會,咲樂的班主任建議我要及時和孩子溝通。」
「尤其是咲樂,她的成長過程缺少母親的參與,所以作為父兄更應該注意,凡事不能憋著,要適當坦率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我最近在練習這一點,打算先從身邊的同事開始。」
嗯,雖然要做到『適當坦率』還有點困難,但他可以先從最簡單的練習起。
比如,直接把腦子裡的想法直接說出來。
太宰治:「……」
太宰治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答案,他愣愣地眨眨眼睛,又眨了一下。
下一秒,青年像是被戳中奇怪的笑點般,『噗』地一聲,趴在桌面上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竟然是家長會,不愧是你,織田作哈哈哈哈!」
某個黑髮首領捶著桌面,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織田作之助表情不變,完全不知道友人莫名其妙的笑點在哪裡。
「……然後呢?咲樂他們最近怎麼樣?」
太宰治直起腰,話中還帶著沒散去的笑意。
「還不錯。」
大概是聊起收養的孩子,紅髮青年聲音微微放低,連一向沒什麼表情的撲克臉,似乎都柔和了幾分。
「幸助在數學上很有天賦,拿了全年級第一。」
「克己還是和以前一樣,翻開書就頭疼,但在運動社團方面很不錯。最近他開始參加正式的長跑訓練,說是和同伴約好了,以後一起參加『箱根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