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無動於衷, 還是你向來如此,習慣靠推理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就像某個燒成碎片的『面具』, 提及霧島夫婦對女兒的最後遺言——
【不要哭。】
【也永遠不要在惡徒面前,表現出任何軟弱的情緒。】
黑髮少女安靜了一秒。
下一刻,她繼續無視了費奧多爾的詢問,印證自己的猜想。
「讓他們失去牽絆和歸處,再斬斷他們和家人的聯繫,最後增加一點心理控制,讓他們意識到自己再也無處可去——」
霧島羽香一字不落地複述道。
說話間,她的姿態依舊是平靜的,沒有表露出一絲慌亂或不安,
「你早就想好了,要把以上這些手段用在誰身上,是嗎?」
「看來你確實一點也不擔心。」
費奧多爾像是恍然大悟般點頭。
既然得到了答案,他當然不會吝嗇分享自己的結論。
他看著霧島羽香,語氣有點好奇,
「如果我說『是』的話——霧島小姐,你不害怕嗎?還是你覺得自己的【思維宮殿】無堅不摧,毫無漏洞?」
「你可以試試,只要你敢。」
面對青年話中暗示的『心理操控』,霧島羽香神情不變,甚至主動發出邀請,
「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要來試試看嗎?」
「看一看,你能不能像對待你的部下那樣,輕而易舉地進入我的大腦,留下一些小動作。」
「作為側寫師,我同樣很想好奇,你的【思維宮殿】里有什麼。」
「……」
「……」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費奧多爾看著霧島羽香,他沒有動。
誰也沒有說話。
一片靜默中,兩個同樣黑髮紅瞳的年輕人,隔著圓桌彼此相對而坐。
日光透過高處的彩色玻璃照耀進來,在兩人身上打出一道道碎裂跳動的光影,一瞬如同置身虛幻,把他們的眉眼映照得模糊,無法分辨各自臉上的神情。
無聲的對峙在浮塵中蔓延。
下一秒,霧島羽香徑直開口,打破了滿室的寂然。
「可惜,你不敢。」
霧島羽香黯淡的紅瞳抬起,一動不動地對上青年的眼睛,語氣篤定地下結論,
「你不敢,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