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現在,你沒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你在忌憚什麼?」
費奧多爾沉默。
事實上,面對側寫師的提問,保持沉默永遠是最糟糕的選擇。
但黑髮青年看上去並不在乎這一點。
與此同時,霧島羽香的推理還在繼續,
「不管你在忌憚什麼,晶子姐和亂步都不會有事。」
「如果他們真的被你的部下殺死,現在擺在我面前的,該是他們的腦袋,而不是這些東西。」
「至於中原中也——」
「你手中能對付他的王牌,無非是被你當成棄子的首領,即使他有……」
霧島羽香敘述到這裡突然停住。
她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話音猛地一頓,臉色微變。
「為什麼不繼續說了?」
費奧多爾揚起笑容。
他寬容地看著霧島羽香,柔和的聲線里流露出一絲可憐的同情,像極了葬禮上深表惋惜的悼詞,
「霧島小姐,你最大的失誤,就是相信一個滿口謊言的黑手黨首領。」
「你相信亂步君選擇盟友的眼光,你認為你們的利益一致,太宰君會成為重要的助力,但實際上,真的如此嗎?」
費奧多爾微笑著,緩緩地點出了一個無法辯駁的可疑漏洞,
「霧島小姐,太宰君有正面告訴你,中原中也的【重力異能】到底是什麼嗎?」
「讓我猜猜看,他想辦法搪塞過去了,是不是?」
「所以我的判斷是,你第二個死去的同伴是與謝野晶子和國木田獨步,即使出現了意外,他們也無法得救。」
「至於你的助手先生,他將在你的身邊,力竭身亡。」
*****
與此同時,橫濱某處高速路段
「……橫濱早間新聞實況報導,如諸位所見,救護車與警方已經全數到位。根據現場救援隊初步統計,連環撞車案重傷三人,昏迷一人。」
「不幸的是,一位女性司機當場身亡,死亡原因初步判定是鋼條貫.穿腹部引起的——」
一位新聞記者手持話筒,朝著鏡頭滔滔不絕。
在他身後,是暫時用黃色警戒線單獨封鎖的案發現場。
大部分趕來報導的媒體都被攔在了外圍,眾人只能看到路段深處,不斷有負責搶救的醫務人員進出,把重創的病患抬上擔架。
「重傷,鋼條穿過胸腔至腹部……很遺憾,她已經——」
「快點!這裡還有一個倖存者!我需要救護擔架和C型護頸圈!」
「先生,你能聽到我說話嗎?聽得到嗎?能說出自己的名字嗎?保持清醒,不要睡過去……快來個人搭把手!我數到三,一起抬他上車,1、2——」
封鎖的高速路段內,四周聲音嘈雜,不時聽到救護人員急促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