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她的臉色蒼白如紙,依舊神情鎮定地迎上青年試探的目光,沒有一絲動搖,不見一絲破綻。
對此,費奧多爾也不在意少女的沉默,他無聲地笑了一下,繼續說道,
「會下西洋棋嗎,霧島小姐?」
「在西洋棋中,有一種叫做【棄子強殺】的戰術。」
「故意布下誘餌,不斷迫使對手吃掉自己的棋子,以此牽動棋局,換取手中唯一的底牌深入敵方腹地,強殺對手。」
「事實是,這就是一場棋局對弈——」
「與謝野晶子、國木田獨步、谷崎兄妹,甚至是江戶川亂步……這些人都是太宰君捨棄的棋子,而那位重力使,則是他準備廢棄的最後一枚。」
「要來打個賭嗎,霧島小姐。」
費奧多爾看著霧島羽香,緩慢地加深眼中的笑意,
「我賭太宰君什麼也不會做。」
「他會無視中原中也的信息,就像對待亂步君和其他人那樣,繼續端坐在幕後,放任你的助手開啟【污濁】,力竭身亡。」
至於太宰治這麼做的真正原因——
「你想說是我,對嗎?」
這一回,霧島羽香終於停止沉默,主動道出了青年暗中引導的答案。
聽到這話,費奧多爾輕點手背的指尖一頓,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他聽到霧島羽香繼續開口,少女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靜,似乎真的沒有受到多餘情緒的影響。
「你打算告訴我,他所有計劃的動機和原點都在我身上,我就是他的那張『最後底牌』,是嗎?」
要得出這樣一個答案,並不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所有的線索都擺在了檯面上。
就這麼明晃晃的、放在霧島羽香的跟前。
「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你曾經提到過,亂步和太宰先生毀了你們不少的計劃。」
「極樂島背後的政治斡旋、接連與『法務大臣』失之交臂的斗南司法次官;毒.品走私案後,關於軍警和警察廳的重新洗牌;再加上你們首領在政壇原有號召力……」
「這些東西,全部都是你們的暗棋。」
只是很可惜,無論【天人五衰】的原計劃是什麼,它們都隨著暗棋和羽翼被剪除,徹底宣告破產。
而這一整個布局,正如霧島羽香對江戶川亂步提及的那樣——
【「……亂步,你們在冒險,在藉助案件的政治影響,一步步剪除不明組織的力量,試圖逼迫幕後之人主動現身,走入你們的棋盤。」】
事實上,今時今日的發展,已然證實了霧島羽香的推理。
那麼,這裡就有一個很奇怪的違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