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設以上的布局和動機全部成立。」
霧島羽香繼續開口。
費奧多爾注意到,在提起江戶川亂步時,黑髮少女的嗓音似乎出現了一秒極其細微的顫抖。
但很快,他看到霧島羽香用力閉了閉眼睛。
像是藉此壓下心中劇烈翻滾的感情,兩秒後,霧島羽香又重新睜開眼,繼續冷靜地說道,
「……假設以上所有的布局都成立,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既然亂步他們提前發現了你們的存在,預見了你們一系列的計劃……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為什麼你還能活到今天?」
「以Port Mafia海外的力量和另外幾名幹部的實力,比起大費周章的請君入甕,提前把危險的幼苗掐死在土壤里,才真正符合港口黑手黨一貫的作風。」
「但Port Mafia沒有這麼做,為什麼?」
似乎是猜到了黑髮少女洞悉到哪一步,這一刻,本來還打算『循循善誘』的費奧多爾,乾脆地收斂起話中的引導。
他面帶驚喜的笑意,語氣輕柔地問道,
「你覺得是為什麼呢?」
霧島羽香沒有立刻回答。
她定定地『看』著費奧多爾片刻,半響後,才篤定地道出答案,
「因為他們做不到。」
「但這裡的『做不到』,既不是實力因素,也並非是缺少時機,而是他們沒辦法殺死你。」
「又或者說,他們無法單純地從物理上殺死你,對嗎?」
「把刀插進你的胸口,割下你的腦袋,這些手段都毫無意義。」
「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在我猜測你的異能力時,你並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有趣的是,你知道這樣的反應在心理側寫上,叫做什麼嗎?」
費奧多爾沒有說話。
唯獨他眼中的笑意愈發明顯。
他笑吟吟地看著霧島羽香,似乎相當期待少女的答案。
而在挖出真相這件事上,霧島羽香向來很難讓人失望。
「我的猜測是,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你的異能力不是罪與罰,或懲與惡,而是某種更加麻煩、接近『不死』的概念。」
「亂步他們無法殺死你,你又提到了『最後唯一的底牌』。」
「按照你操控部下的手段,比起武力,你顯然更擅長侵蝕他們的心智,讓他們『心甘情願』的步上你安排的死路,但你沒有把這些手段用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