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切計劃開始前, 費奧多爾曾對橫濱的每一個組織都進行了調查。
當然,這其中也包括武裝偵探社的成員。
然後,他發現了一個相當有趣的細節。
「霧島清張, 二十歲考入東京大學法學部,畢業後進入司法體系,成為當時最年輕的地方檢察官。工作期間偵查案件無數,二十八歲時, 在一樁『破戒裁判案』中, 意外結識未來的妻子霧島瞳。」
「五年後,兩人步入婚姻, 在二十面相事件後搬離川崎市, 去往鄉下隱居。」
「數年後, 夫婦雙雙死於【二十面相】瀨尾晴樹之手, 留下一個女兒。」
熟悉的情報從黑髮青年的口中道出。
那是屬於霧島羽香的父母, 霧島清張和霧島瞳短暫的人生。
骸塞內
費奧多爾靠坐在椅子上, 看向對面的霧島羽香,
「真是一段令人遺憾的過往呢, 是不是?」
無論是正值壯年的優秀檢察官慘死,還是聰慧的偵探一生破案無數,結局卻像某種黑色笑話般, 死在一個連續殺人犯的手上。
所有的一切, 都充滿了讓人感慨的戲劇色彩。
一般人調查到這裡, 大抵也就嘆息一句『命運弄人』, 隨後停止探究。
但彼時,光線昏暗的地下室內
身形單薄的青年光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安靜地低頭,思索般審視手中的情報良久。
片刻後, 他『啪』地一聲合上資料,把目光移到了另一份合訂的檔案,那份記錄了『江戶川亂步』個人資料的頁面上。
在那之後,又是足足半分鐘的沉默。
直到牆上的秒針安靜地走過第二圈,費奧多爾才像如夢初醒一樣,緩慢地眨了下眼睛。
隨後,他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原來如此的明悟笑容。
既像是親眼目睹了一場精妙棋局後的驚喜,又像是震撼於背後之人的異想天開。
「你知道我發現了什麼嗎,霧島小姐?」
費奧多爾輕聲問道。
霧島羽香一動不動地坐著,神情蒼白而安靜,「願聞其詳。」
「是你的父母。」
費奧多爾微笑起來,以一種敘述童話故事的語氣,緩緩說道,
「霧島小姐,你的父母,霧島先生和霧島夫人的經歷相當有趣。」
「以普通人的標準來看,他們的人生精彩得就像一部節奏緊湊的電影,沒有一點無用的細節。而更有意思的是,他們的一生,又恰巧和一群人完美重疊。」
一個很簡單的問題——
如何證明一個人是真實存在的?
答案很簡單。
從他的生活軌跡開始,一直往前追溯。
包括工作的單位、畢業的院校、學習的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