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掀起眼皮,鈷藍色的眼瞳仿佛淬了冰一樣,映著凜冽的厲光,
「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以上這些案件確實經過我的手,報告上的簡述也是我的字跡,但破案的人不是我,也不可能是我。」
他不擅長心理側寫,對成為偵探更是毫無興趣。
事實上,那些案件里的受害者確實可憐。
如果由他來動手處理,絕對不可能按常規行事,讓兇手還能四肢健全地走進警局,擁有接受司法審判的機會。
換而言之,這些案件,都不是他擅長的領域和一貫的風格。
但現在,它們卻理所當然地,成為了【中原中也破獲的真相】。
所有人都這麼認為,包括中原中也自己的記憶。
這說明了什麼?
這一刻,整個檔案室一靜,氣氛沉默得可怕。
「醫院我就不去了,有件事我需要確認,這幾天算我外勤。」
說完這句話後,中原中也深深地看了眼偵探社的眾人,身影鬼魅般一閃,瞬間消失在檔案室內。
國木田獨步:「……」
與謝野晶子:「……」
在那之後,如果說重力使有別於記憶的態度和行事風格,開始讓偵探社眾人心存疑慮,那麼,當他們見到江戶川亂步時,黑髮偵探的一系列舉動,則將他們的疑惑推到了頂端。
*****
數分鍾後
橫濱醫院,病房內
國木田獨步敲開病房門時,恰好看見江戶川亂步掛斷電話,神情若有所思。
見到偵探社的同伴,黑髮青年沒有打招呼,反而拿出黑框眼鏡戴上,目光銳利地注視了眾人片刻。
隨後,亂步突然開口,語氣嚴肅地說道,
「國木田,去拿異能特務科或軍警手上「獵犬」的資料,包括【天人五衰】在海外的詳細記錄。」
「另外,調出偵探社從去年開始,所有的委託報告,尤其是中原參與的那些。」
「中原君的?」
國木田獨步一愣,飛快回想起不久前,重力使在偵探社的古怪行為。
「亂步,這到底是——」
姜發青年蹙緊眉心,還想要詢問清楚怎麼回事,另一邊,江戶川亂步已經收起眼鏡。
他動作利落地戴上放在旁邊的獵鹿帽,一副急著外出調查的模樣。
眾人一頭霧水,但還是記下了偵探突如其來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