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醒來以後,就將她接到身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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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雪還在下。
這樣也好,一夜以後,地上的腳印就會被完全覆蓋,沒有人知道她來過這裡。
雖然生來就在母親羽翼的庇佑之下,但是年幼的禪院悠依懂得的道理,卻比同齡人多上太多。
尤其是母親的離世,逼迫她更快的成長了起來。
今天,她聽到了「炳」部隊的大人們在愉悅的交談,交談他們幾日前是怎樣將廢物天與咒縛騙進忌庫,他又是怎麼鮮血淋漓的被家主放出的。
「最晚明天,就能聽到甚爾那傢伙的死訊嘍!」
他們嬉笑著說道。
悠依的內心抽搐了一順,她迅速沖回自己的小院,將藏在櫻樹下,母親留給她的救命之物挖了出來。
哥哥……不能死。
哥哥曾經不止一次的幫助了她和媽媽,現在她已經沒有媽媽了,她不能再失去甚爾哥哥了。
家族的人,都很害怕甚爾哥哥,很討厭甚爾哥哥,他們用一切最惡劣的詞彙去批判甚爾哥哥,可是甚爾哥哥明明……那樣的強大,而且,也為家族完成了那麼多困難的任務。
幸好,幸好還來得及,幸好她救下了甚爾哥哥。
跑到拐角處時,或許是因為太過著急,又或許是天意弄人,悠依不甚撞到了某個成人,然後她趕緊瘋狂的低著頭說抱歉。
她早早就明白了,作為沒有咒力的女性的自己,在禪院家族掙扎著生存的規則。
「你……」
是「炳」部隊的那幾位大人,他們正用端詳一件物品的目光看著自己。
「這不是那個廢物丫頭嗎?」
「呵……空有容貌,甚至不如她那個有咒力的母親,之後給我的兒子當側室都不成資格。」
悠依只是安靜的低著頭,不敢辯駁,因為她明白,膽敢反抗擁有咒力的大人的話語,就會受到殘忍的懲戒,只是用腳踹肚子,和關進小黑屋,都已經是家常便飯……
忽然,她聽到了其中的一個聲音,毫無感情的說道:「喂,你——」
「你剛剛去了那個天與咒縛的院子,是嗎。」
悠依幼小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她的頭埋的更低了,她緊緊的閉著嘴巴,沒敢辯駁。
下一秒,她的頭髮被粗魯的拽起,她發出了一聲痛呼。
藏在懷中的藥罐叮叮噹噹滾落而出——那是母親留給她為數不多的念想之物,她沒想丟棄,此刻卻被穿著木屐的一隻腳一腳踏碎。
「你那個早死的母親果真給你留了好東西啊——」
「該死的……本來以為這次一定能殺掉那個廢物。」
「為什麼要做多餘的事情?!」
「既然他不能去死,那你就去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