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他不是被關入忌庫和咒靈一同呆了幾天幾夜,被禪院直毘人撈出來的時候已經瀕死了麼?怎麼才過了一日,就變得這樣生龍活虎,甚至看不出有一絲一毫的傷勢……莫是……天與束縛對恢復力的加成這樣強大?
「甚爾,你瘋了嗎?」
與禪院甚爾一母同胞,但是從來都以自己這個弟弟為恥辱的禪院甚一已經坐不住了,他騰的一聲站起,沉著臉道:「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趁著家主沒有給你降罪,還不快滾?」
他對禪院甚爾說的話向來不算客氣,年少時是如此,長大一些之後會收斂一些,不是因為憐憫這個弟弟,而是因為他拳頭硬了,有時看著甚一的目光都會叫他毛骨悚然。
但是禪院甚一,從未見過禪院甚爾這般的眼神。
那滿滿的蘊含著殺意的,讓身為咒術師的自己都情不自禁心生懼意的眼神。
「我這次來不為了別的。」禪院甚爾忽然嗤的一笑,他雙手環胸,不顧周圍所有人,所有禪院家族中的上位者對他所投來的充滿敵意的目光,他站定在老家主的面前,一字一句道:「我來要我親生妹妹,禪院悠依的撫養權。」
隨著禪院甚爾他話音剛落,所有人也都開始了竊竊私語,同時他們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老家主忍耐了一番,最終還是沒有直接翻臉,而是淡淡的回答道:「你久居院落,大概不知道,你那個妹妹,昨日不僅衝撞了炳部隊的幾位大人,還自己因為無知跑出了大門,大門的結界本身就已經鬆動,所以她出門之後便遭遇了咒靈的捕食,屍骨無存……」
身為家主的他甚至還假模假樣的寬慰了一句:「節哀順變,甚爾。」
然而禪院甚爾唇角譏諷的笑意,卻在此刻愈發的強烈。
他咬重了幾番此時此刻的語調,意味深長的說道:「哦?是這樣的嗎?悠依她是因為衝撞了那群吃乾飯的混帳,隨後又自己跑出了結界之外?」
「喂,甚爾,注意你的態度!」身為另一個家主候選人的禪院扇重重拍了一下地面,這個時候他自然不會放棄和家主父親獻殷勤的機會:「你是怎麼和家主說話的,難不成你的意思是,家主居然會隱瞞了你的妹妹的死亡真相?」
在右側的禪院直毘人卻眉頭緊縮,那富有特點的八字鬍翹著,他一言不發,並未表態。
事實上,任何一個有點腦子的人都能意識到,禪院悠依的死並不簡單。
一個具有了自理能力和思考能力,因為沒有咒力所以必須活在家族底層的小女孩,當真會因為調皮或者無知出結界任由咒靈撕咬獵殺?
想必她的死亡,和她此前衝撞的「炳的那些大人」有著不小的關聯。
再看如今座下那個炙手可熱的咒術師禪院遠澤,這會兒正擺著一副意味深長的笑意,得意洋洋的看著怒氣騰騰的禪院甚爾,生怕旁人不知道是他手筆的樣子,那麼一切都相當明了。
所有人都知道禪院遠澤和禪院甚爾不對付,甚至前者變著花樣想要將後者殺之而後快,無奈禪院甚爾的命實在是太硬。
那麼,與禪院甚爾有著血緣關係的那個小女孩,就成為了那小子發泄情緒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