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那些猙獰的,龐大的,由各種肢體和血塊構成的生物,岩龍蜥對於悠依而言,那真的只是一隻比較大的蜥蜴了,所以,一點都不可怕。
「悠依不害怕大蜥蜴。」所以悠依誠實的說道:「因為悠依,見過比它要更可怕更可怕的東西。」
悠依不知道應該怎麼和大家描述咒靈,所以就運用了一個非常籠統的說法。
但是她這句話一出來,三位仙君一齊沉默了,魈握緊了悠依送給他的「戰利品」,留雲借風真君更是放下了筷子,說了句絕雲椒椒好生嗆人,就十分感性的抬手擦拭起自己的眼角,而離她比較近的摩拉克斯抬起手,將身邊女孩的腦袋摸了摸,又久違的像老父親那般,很不放心的將她抱起來拍了拍脊背以視安撫,最後甚至往她的脖子上系了一枚蘊含自己元素力量和仙法的項鍊——其實他已經籌備了這個禮物很久。
他們看著少女懵懂又溫和的目光,心中想著她曾經遭遇的地獄,此刻更是百感交集。
悠依:喵?
第12章
禪院甚爾渾身浴血,他就宛如煉獄修羅一般,一瘸一拐的從已經變成廢墟的禪院主宅緩緩步出。
即便身上多了幾處深可見骨的傷痕,他也依舊從那麼多的一級術師手中,全身而退。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一言不發的看著他的背影,沒有人再敢說出一句阻攔的重話,他們生怕自己再多那麼一句嘴,接下來的下場就會比地上的禪院遠澤更慘。
數小時前。
禪院甚爾的掌心還在淅淅瀝瀝的往下流淌著血液——以毫無咒力的天與咒縛之軀的一己之力迎戰五個以上的一級咒術師,確實是一件相當不可思議的事情。
而在禪院甚爾發現身上的傷口都會在數秒內逐漸癒合後,他意識到了,妹妹予以他的藥物依舊在發揮作用。
這也導致他的動作更快,更加暴戾,根本就沒辦法看清楚,曾經和甚爾有過幾次正面對戰的甚一都懵了,他被一拳砸中面門飛了出去的時候還在想,這個混蛋瘋了吧?為什麼揍起他們來就像開了嗜血buff一樣?如此深仇大怨?
甚爾一邊動手,一邊心想,那是他的妹妹悠依……用生命餵給他的藥。
為了他這種傢伙,悠依她用自己的命換回了他的命,為了他這種存在,為了他這種從來沒有被期待過出生和活下去的零咒力,所有人都在盼著他去死的廢物……她冒著天大的危險偷偷進了他的院子,將珍貴的救命藥物統統餵給了他……
而就在他毫無意識的放下戒備心,安逸的呼呼大睡之時,悠依已經被那些憎惡自己的混蛋遷怒,她就那樣悄無聲息的死在了昨日那個雪夜。
啊,是啊。
在那邊,還留有禪院遠澤這傢伙的咒力殘穢。
他居然直接用身為一級術師的術式打在了悠依的身上?她的年紀還那樣小,怕是連骨頭都沒有長硬朗,如何才能承受住那一擊?
「你是用這隻左手打的她,還是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