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算了。」
他咧齒一笑,笑的瘋魔又癲狂,禪院遠澤的雙臂傳來了咔嚓咔嚓恐怖的碎裂聲,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他嚎叫,咆哮著,直到再也無法發出聲音。
禪院甚爾到了最後,完全是無意識的在出手。
他的腦海裡面浮現的,是那個會認真的望著他,是那個會抽抽著小鼻子哭著說,哥哥不要死掉的小小身影。
而換成了禪院家的旁人的視覺,他們現在看到的簡直是一個煉獄裡爬出來的惡魔。
他手持一把咒具,就將他們砍的連連敗退,毫無還手之力。
老家主的唇角挪蠕著,最後他什麼也沒有說出口,反而是揮了揮手,制止了丟臉的兒子和甚一他們再度出手。
倘若禪院家一直以來所培養的精銳部隊「炳」,在面前這個還差些時日才成年的天與束縛面前,都像砍瓜切菜一般任人拿捏,那禪院家,可就切切實實的會在將來成為整個咒術界的笑話了。
但是,那樣的惡魔……那樣的怪物……
他與如今五條家的那個六眼神子相較而言,又該是如何?
所以,老家主改變了注意,他又換成了另一副面孔,對周邊的長老們試了個臉色,對人群中心的禪院甚爾道:
「甚爾。」
「遠澤他間接的導致了你妹妹悠依的死亡,這一點,毋庸置疑,因此,按照家族家規,你也有在決鬥之後處理對方的權利。」
他切換成了一副和顏悅色的嘴臉:「甚爾,你做的很好。」
禪院甚爾聞言,唇齒險些咧到了耳後根。
「是嗎。」
他扯著禪院遠澤的頭皮,拎著看不出人形的他,一字一句的調笑道:「你看,你現在已經被我這樣的一個垃圾徹徹底底的踩在了足下,你的引以為傲的禪院家也已經放棄了你呢?那你豈不是……」
他頓了頓,隨後笑的更加開懷:「連垃圾也不如?」
禪院遠澤憤怒的望著他,眼睛充血,開口想說話,被打掉一半牙齒的嘴巴當真咳出了一大口血。
而禪院甚爾也終於在這一天意識到了,絕對的力量能夠做到太多東西,比如說,把曾經看不起他的擁有權柄之人踩在足下,比如說,他今日明明做了「不正確」的事情,那些人卻選擇了與自己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