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們的眼裡仍然保持著算計與厭惡,卻能明面上對自己恭敬。
這可真是……
可笑至極啊。
死去的女孩兒帶走了他很大一部分昨夜剛剛死而復生的,相當重要的情感,他望著身邊的廢墟,望著將周邊的雪地染紅了的血液,入目全是破敗和猩紅。
「誰要管你們啊。」他當著家主的面,獰笑著啐了一口:「你們這些傢伙……」
他本想說,全都去死好了,現在的他,說不定有那個能力可以做到,血洗整個禪院家,至於之後自己會不會被整個咒術界通緝,會不會兩敗俱傷的死在這裡,誰管啊。
但是,察覺到自己後背逐漸癒合的傷口之後,他又猶豫了。
那是他的妹妹用她的命給他換回來的性命。
從今往後,他的這條性命就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更是他的妹妹悠依的。
「都給我滾開,別跟過來。」
所以,他決定就在今日,處理完膽敢傷害悠依的傢伙,「清算」之後,去帶他的妹妹離開這裡。
她一定很想離開這裡吧。
甚爾回想起了侍女涕淚交加的說出的話語。
「我們去清掃的時候,全都是血……」
「從那條道路一直到宅院的門口,那些全部都是悠依小姐的血……」
在昨日那個寒冷又疼痛的雪夜,她就那樣流幹了所有的血,都不惜要爬到禪院一族的門口,她在最後一刻都那樣的想要離開這種鬼地方。
「沒關係,蠢丫頭啊。」甚爾的眼神忽然恢復了一絲清明,他揪住禪院遠澤的頭皮拖行著他——而無人膽敢阻攔氣場磅礴的天與暴君。
「哥哥這就帶你離開這裡。」
禪院遠澤一開始還能抬起胳膊勉強反抗幾下,最後竟然是沒有了聲息,直到他意識到禪院甚爾正在帶著他去什麼地方的時候,求生的意志又占據了上風,他驚恐的踢打著,扭動著,並不想被扔進那個深淵。
禪院甚爾帶著他走進了忌庫的最深處。
而他根本就不需要什麼鑰匙,竟然是徒手拆掉了大門,外加將那層【帳】,撕出了一道狗洞大小的縫隙。
不過他沒有咒力,那縫隙也隨時會閉攏。
禪院遠澤的嘴裡喊著「不」,「不」,他一面徒勞無功的想要掙扎著離開。
當初將甚爾騙進忌庫,昨日霸凌女孩滿足內心的變態欲望時有多麼得意,如今他就有多麼絕望。
「甚爾,不,甚爾大人!求求你別把我放進忌庫,我可以給你錢,我還有很多名貴的咒具,給你,全部都……」
「我只要一樣東西。」
「您說,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