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妹妹悠依的性命,還回來。」
「……」
他望著徹底失聲的禪院遠澤,眸色冰冷,不留餘力的一腳踹了出去,後者自然是墮入了一片咒靈的深淵中,被一片看不出是肢體還是觸手的東西纏繞住了身軀,尖叫聲也被徹底埋沒。
處理完了那一切,禪院甚爾搖搖晃晃的回過頭,往悠依的院落方向而去。
她的居住環境並不好,而那破敗的院落,甚至已經被翻的一片狼藉,怕是都奔著那個女人留給她的遺物而來。
放眼望去,居然可以用家徒四壁,四面漏風來形容這間小院。
禪院甚爾四下看了看,他將悠依那件常穿的一些外袍全部拿起來,點燃燒成了灰燼,又裝進了罐子裡面。
那就這樣吧。
他拍了拍手中的罐子,接下來心裡所想的卻是將這方圓十公里遊蕩的咒靈統統殺光,畢竟它們都有吞噬了悠依身體的嫌疑。
到最後,就連能夠安葬的屍骨都沒有留存。
那個鮮活的,靈動的,會笑的孩子……
「走吧,哥哥帶你離開這個垃圾地方。」
「接下來想去哪裡?吃炸雞?冰淇淋?牛排?」
「去看電影,遊樂場?還是兒童水上樂園?或者你想和哥哥一起去賽馬場嗎……哈,我開玩笑的。」
「不著急,我們有很多的時間,去慢慢做這些事情。」
天與暴君就這樣一路暢通無阻的離開了禪院家,那道阻攔和束縛了他十幾年的門,和內心無形的大門,就那樣輕輕鬆鬆的被跨越出來。
他回過頭望著那建築物古樸又莊嚴林立的庭院,他仿佛跨越時間,看到了紛紛揚揚的大雪中,那個匍匐到了門前,只離她眼中的自由,差一步之遙的小小身影。
「悠依……」
指甲陷進掌心,掐出了血液,他一字一句的念著妹妹的名字。
.
悠依正在跟隨留雲借風真君還有師姐甘雨,一起進行簡單的仙術修習,她的進步很快,如今不止是元素力的攻擊與爆發方式,仙君們甚至發現了,她的身體裡擁有著能夠治療的天賦。
這自然是不能浪費的。
這孩子,迫切的需要能夠自保的能力。
悠依正在山頂盤坐,感受天地間流淌的風元素,另一邊的甘雨忽然察覺到了什麼,輕輕的呀了一聲,她趕緊取出手絹,輕輕擦拭著悠依的眼睛。
「怎麼了?是難過了嗎?」甘雨的聲音也溫溫柔柔的,作為新晉的師姐的她耐心又有些無措的哄著可愛的小師妹:「悠依,別哭……你要摸一摸我的角嗎?」
「……我沒事的。」悠依搖著頭,她哽咽著說:「我只是……只是有點兒想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