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嗎,你這傢伙,生來沒有咒力的廢物,只能依附著家族生存而已!」男人似乎還想再給她補一腳,原本就生活在這個變態腐朽家族底層的他,如今能狠狠霸凌一個比自己更加底層的小丫頭,尤其是看到她滾在牆角,孩童嬌嫩的皮膚被磕碰滲血時,這自然是激起了骨子裡的凌//虐//欲。
於是他又補了幾腳,悠依護住了自己的腦袋,但是沒能保護住其他的地方。
「你在做什麼?!」
直到她被路過聽到動靜的某個人解救了下來,方才還盛氣凌人的男人瞬間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唯唯諾諾起來。
「直毘人大人……」他支支吾吾的解釋道:「這個小丫頭,她居然膽敢浪費珍貴的食物,我就小小的教育了她一下。」
沒有人膽敢得罪如今的家族候選人,未來最有可能的家主禪院直毘人。
悠依透過布滿灰塵和鮮血的視野看去,她看到了一位有著很有特點的八字鬍的大叔,他的腰間還掛著酒壺,在聽到男人的話以後,用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了他一眼。
「這孩子到底還是本家的小小姐,到底是什麼時候輪到你這種人騎在本家的頭上了?」
男人當然是嚇的卑躬屈膝,連連道歉。
在禪院家,得罪了上級,事情可大可小,被罰薪資和工作事小,被找個理由讓你「清掃忌庫」事大。
什麼?脫離家族?
只消是擁有禪院這個名字,哪怕只是擁有著微薄的咒力,那你也要從生為了禪院服務到死,最後一絲價值也要貢獻給本家。
悠依的身體很冷,那天,她很快就暈了過去,模模糊糊中聽到那位八字鬍大叔——自己名義上的伯父禪院直毘人對下人們吩咐了些什麼,後來,她就被侍女抱回了自己的小院。
再後來,終於又每天都有人送飯過來了,雖然飯菜的質量一言難盡,一天也看心情有時候只送一頓似的,她也終於不用餓死了。
再加上甚爾哥哥三天兩頭的接濟,她的眼裡逐漸有了光,有了對「未來」的期望。
悠依知道,那天是自己的伯父禪院直毘人出手幫助了自己,但是他每日都很忙,身為頂級咒術師的他需要時時刻刻的出任務,去鞏固未來家主的位置,所以她沒有來得及對對方道一聲謝。
至少,生在這個家族從小就身居高位的伯父,願意對毫無咒力的自己伸出援手,這樣的一絲善意,就足矣她感激了。
而今天,她的伯父更是聽到動靜之後,第一反應就是擋在了幾乎失控的甚一面前,開口斥責他,是不是想要殺掉自己的妹妹。
「直毘人大人……」甚一無可奈何的停下了手中的術式,但是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不是我刻意要對她出手,是……這丫頭太邪門!她就算不是咒靈,也一定被咒靈的術法影響了!」
「哦?」禪院直毘人回過頭,看著眼睛睜的圓溜溜,面龐沒有一絲塵埃的悠依,道:「居然還有術式如此可怖的咒靈,我在她的身上,居然連一點惡意的咒力流動的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