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看出來嗎?」女孩的面龐恬靜溫和,她淡淡的說著,語氣好像是在說她今天要去吃什麼一般簡單:「我要帶你去機械運作的中心,把你丟到爐心裡,用你自己作惡的方式去懲罰你呀。」
「……?」
剛剛還以為面前的小丫頭要帶他去見天領奉行的多托雷赫然瞪大了眼睛,他用力掙扎了一番手腳,卻發現無濟於事。
喂,開玩笑的吧,這是這個年紀的幼童應該擁有的價值觀麼?還是說他們璃月人,生來就這樣狠厲?
「你不要這樣看著我呀,叔叔。」悠依很認真的說道:「你製造的機械害死了島上的這麼多人,而且你很明顯就是故意這樣做的,你甚至還想誘導我去取無辜之人的心臟去完善停止爐心運作的裝置……我在想,叔叔,你做過的惡,應該遠遠不止這些吧。」
「我想要阻止你作惡,所以,我就只能帶你去你創造的爐心,用你過去的惡,去終止你未來的惡。」
她粲然一笑:「食言者,當受食岩之罰,叔叔騙了丹羽先生,騙了阿奇,騙了那麼那麼多的人,悠依覺得讓叔叔接受食岩之罰還是有些殘忍,所以——」
在說著話的同時,她已經帶著博士來到了機械運轉的核心,撲面而來的黑煙瞬間籠罩了二人。
「所以,我選擇把叔叔你,帶到這裡。」
在這一刻,她的做法冥冥之中與那位天與暴君拎著族人丟進忌庫的身影達成了一致,應當說不愧是兄妹,在處理事物時使用的手段都那樣的相似。
「你很好。」即使現況已經是強弩之末,面前的男人也依舊沒有對她發出半個字的懇求,就算被她相當過段的親手投擲進入爐心的那一刻,在蔓延著污穢黑煙的火焰吞噬掉他罪惡的軀體時,他仍舊用一種耐人尋味的目光看著面前的少女,揚唇一笑。
「我們,來日方長。」
「禪院悠依。」
「……?!」
他又是怎麼知道自己的全名的?
悠依的心臟突突一跳,她忽然萌生出了一個不好的預感,雖然早先料想到能夠擁有那樣殘忍計謀,手上那麼多人命的傢伙一定會留有後手,但是她的內心還是忽然間變的相當不安起來。
算了,當前更加重要的任務,還是需要快點使用師父教給她的機關之術重組的裝置,去停止這個破機器。
……欸?
在少女的指尖觸及機關的一瞬間,失去了全部的高光與神采,變得迷茫了起來。
「悠依!」
身後似乎有人正在嘶聲力竭的呼喚著她的名字,可是太遠了,那聲音遠到她聽不清晰,也根本傳遞不到她的心裡。
「悠依!不可以,悠依,你不能再繼續往前了,悠依——」
人偶少年幾l乎要將自己的嗓子嘶吼出血來,他伸出雙手,十指霎那間被緋色的火焰灼傷,可他根本來不及捕捉到女孩子衣炔紛飛的裙角。
抓不到,觸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