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一個女人,能懂什麼?」禪院扇罵道:「就算禪院甚爾能為了她,兩次大鬧本家,那又如何?家主大人對那傢伙發動咒術界範圍內的通牒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好好聽醫師的話,養好身體,為之後誕下我們二人的兒子做好準備。」
他們的婚姻沒有絲毫的愛情可言,只不過,這個女人是如今禪院扇的地位能夠獲得的術式資質最為優秀的女人罷了,他也從頭到尾沒用對待妻子的態度對待他,而是……似是在對待生育機器。
禪院扇的妻子捂著出血的嘴角,她垂眸跪伏在地面,良久才淒涼一笑,她依舊記得之前丈夫匯報給家族時,說過的話語。
「禪院家,當真已經做好了與神明為敵的準備麼?」
她重複了一遍,抬頭詢問丈夫。
禪院扇怒上心頭,準備繼續給這個該死的女人一些教訓。
禪院悠依也罷,這個女人也罷,他平等的厭惡一切脫離了他的掌控的事情,仿佛這些傢伙都在排著隊來與他的家主之位作對一般。
在丈夫的拳打腳踢中,女人像是失神的木偶一般癱軟在地面,她已經完全放棄了反抗,因為反抗只會帶給她更加殘酷的對待,她的眼角滲出眼淚。
女人回憶起了自己曾經被一眾侍者簇擁著的某一天,像換裝玩偶一般,穿著世家冗雜沉重的華美衣衫的她,踩著木屐一步一步路過那個偏僻又荒涼的宅院時,聽到其中的歡聲笑語的場景。
那是一位美麗的驚人的銀髮女子,她的懷中抱著一個個頭小小的女孩,母女倆的笑聲傳得很遠很遠。
再後來,那個美麗的女人的死訊傳來,她唏噓了很長的時間。又過了幾年,她用生命保護過的那孩子的死訊,與她違逆了家族的反轉也一併傳來。
其實,她由衷的希望那個名為悠依的孩子可以就此脫離禪院家,離這個地方遠遠的,離開這個屬於女人的地獄與牢籠,她已經無法離開了。那麼,至少那個母親用生命守護的那個孩子,她曾經陰暗的通過一牆之隅窺見她們的幸福的那個孩子,要在神明的庇護下在陽光下幸福的活下去啊。
對於拳腳相加施與自己的疼痛,身體似乎已經麻木到習慣了。
女人在心中喃喃道:
啊啊,神明大人,如若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明的話,您是否能真的看見這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