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轟鳴聲,屋頂的碎裂聲,宛如雷鳴的落地聲,武器的破空聲,刀劍交錯時鏗鏘有力之音,幾乎同時響徹了耳畔。
女人茫然的抬起被鮮血模糊的視線,她發現那個在她的面前強大到不可一世的丈夫,他的手上那把引以為傲的特一級咒具刀劍,已經在那一刻被完全折斷,而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身形單薄,他手持一把綠色長槍,只一擊便輕易的折斷了禪院扇抬手反擊的劍柄。
下一擊,便是不留任何情面,也不予他任何反抗的機會,少年的槍身敲擊在禪院扇的腿彎,腿部骨折碎裂的刺痛感叫禪院扇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禪院扇抬手試圖用咒術反擊,卻被那少年的槍尖抵住了咽喉。
一切都那樣的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死亡的陰影近在咫尺,禪院扇艱難的咽了一下口水,閃著寒光的槍尖不偏不倚的刺破了喉嚨的表層,禪院扇此刻毫不懷疑,倘若他這時候再敢有絲毫的動作,那少年的長槍就會不偏不倚的深深鑿進他的咽喉,將他貫穿。
「你……你究竟是何人……」
如此凜冽的氣場,如此駭然的力量,只與那一日一擊擊敗特級咒靈的青年有太多共同點,只一個瞬間,禪院扇的內心其實就已然浮現了一個可能性,只是他顫抖著周身,內心又驚疑不定又妒忌到了極點,還不敢完全確認。
禪院悠依那個丫頭,究竟何德何能,能叫那麼多神明同時對她有所興趣青睞不成……?!
「三眼五顯仙人,魈,聽召而來。」少年的眼眸低垂,那雙鉑金色的眼眸冷漠到讓人膽寒,而那明明是一張俊秀而又年輕的少年人面龐,卻因為凌冽的氣息讓人實在不敢直視,他冷聲道:「你根本不配知道我的名諱,但你需要知道,我是前來守護悠依的仙君之一。」
「此次前來禪院一族拜訪,是為了替她與那些前塵往事清算,只不過——」
魈的餘光看到那位匍匐在地面的年輕婦人,剎那間,少年夜叉的記憶中,又下意識的浮現出了女孩那張單薄蒼白的小臉,日日夜夜的夢魘與淚水,身上斑駁而又觸摸驚心的傷痕,像落水者抓住浮木一般,顫抖著抱緊他的模樣。
是了,原來那就是她曾經經歷過的地獄的萬千分之一。
「只不過,我在此處察覺到了妖魔邪障的氣息,前來一看,果真有邪魔一類正在持強凌弱,危害婦人。」
即便咽喉正在被利器抵著,禪院扇此刻仍舊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天大的笑話一般,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你在說什麼啊,她可是我的妻子,我身為丈夫出手教育我的妻子,這究竟有什麼問題?」
就像此前,他身為伯父,出手教育不知天高地厚的禪院悠依,究竟有什麼問題,反而是她們違逆三綱五常,以下犯上……
不等他繼續說完,風元素力裹挾著和璞鳶一併襲來,禪院扇根本沒有機會出手防備,周身上下傳來劇烈疼痛,而就在眉目冷凝的少年夜叉要予以面前這個人形妖獸最後一擊之時,他的右邊小腿卻被那邊傷痕累累的婦人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