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實在是個讓人陌生的稱呼,他倒是更情願能夠有人能夠呼喚他為「阿奇」。
哦,差點忘記了。
——那個會笑著呼喚他的名字的人,現在已經不在了。
代號博士的男人在多年前的大雪中接納了他,朝向他伸出了手,他許諾予以他強大的,
能夠比肩神明的,甚至能夠顛倒黑白,玩弄時間,逆轉時空的力量,代價就是加入不被至冬國以外的國度理解的愚人眾,向冰之女皇獻上永遠的忠誠。
據說冰之女皇最終的目標是朝向天理發動戰役,他並不在乎,博士在日復一日針對他的實驗中,仔細著研究著他的身體構造別有所圖,他也像是沒有任何痛感一般,毫不在乎。
「女皇大人似乎對你如今的實力很滿意,否則她也不會予以你執行官的席位,和親自為你賜名。」
「是麼。」
「說不定,之後的女皇大人還會親手派遣給你去往稻妻,進行奪得雷神的神之心的任務呢?」
那一日,冰冷的手術台上,多托雷的聲音中暗藏笑意,他輕聲對人偶說道。
「是……麼。」
散兵毫無波瀾的絳紫色眼眸里,仿佛在那一刻閃過了些許微光,又旋即歸於沉寂。
「你似乎對什麼存在都不在乎呢,無論是自己,還是你曾經的創造者……」閃著寒光的手術刀刃又一次落下,博士一字一句的問道:「那麼,你所真正在意的存在,究竟是什麼呢?」
「啪」的一聲之後,多托雷手中的手術刀被拍飛了很遠,撞擊到了牆壁。
散兵蒼白的手臂死死的揪住了面前那人的衣領,他抬眸望著面前的博士,旋即從嗓子裡擠出譏諷一笑,毒舌道:
「不要妄想窺探我的想法,多托雷。」
「否則我不介意在下次做給女王的匯報里如實稟告,你已經因為切片的原因傷到腦部神經了。」
「好吧,好吧。」面前的男人聳了聳肩,眉眼彎彎:「放鬆,別那麼緊張,斯卡拉姆齊,你知道的,切片這種事情,暫時是無需讓女皇知道的,屬於我們倆個的小秘密。」
「呵。」
「哎呀,這可真是讓人傷心,我還以為,在多年的同事情誼之下,我已經走進了你的內心。」
「是麼?為什麼我要讓一個利用我,把我當作實驗品的傢伙走進我的內心?」
「別說的那麼絕對,散兵先生,我們現在不是彼此互相利用的關係麼?」
博士望著一臉隱忍著沒有發作的少年,他的唇角又再度咧起。
說起來,還真是期待呢。
真是期待,你在發現她正是因為我才墜入爐心的那一刻,所展現出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