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有什麼煩惱的話,也許,可以試著告訴我呢?」悠依停下了摸頭的動作,蠻認真的說道:「因為萊歐斯利,在這個年紀,時常會擺出一副充滿了心事的樣子。」
「……我帶給你的原來是這種感覺嗎?」
「嗯嗯,是的哦。」
此刻的萊歐斯利少年明明可以將自己遭遇的不幸與仇恨全盤托出——因為面前的少女大概擁有著楓丹真正意義上的最強人脈,而因為她的緣故,神明與最高審判官就不會對他的遭遇坐視不理。
但是他並沒有選擇說出隻言片語。
一方面,他已經日日夜夜活在那些死去的兄弟姐妹們的夢魘中,他想要親自對惡魔清算。
另一方面……
他覺得自己與面前的女孩的相識,應當是不含任何的功利心,和利用之心的,他絕對不能讓她為難,只是為了自己,就讓她在這樣無憂無慮的年紀遇到這個國家的黑暗面。
她已經在今日徑直站在謳示機前維護了自己一次。
她也已經在今日所有人都只是看著的時候,成為了第一個擋在自己面前的人。
狼耳少年垂下眸,他笑的明朗中帶著一絲痞氣,反過來抬手揉了揉面前女孩的腦袋。
「好的~知道了,悠依妹妹。」
「欸——」後者像包子一樣把臉頰鼓了起來:「我才不是小孩子,你不要把我當成小孩子呀。」
「哦?不是小孩子嗎?」萊歐斯利聳了聳肩,表面上笑的寵溺且包容,卻又讓面前的女孩子有一點點火大:「我知道了,悠依妹妹是像大人一樣成熟的小孩子。」
「唔……這麼說倒是差不多吧。」
她將腦袋晃了晃,又試探性的問:「那大狗狗你要走了嗎?」
「不要公報私仇的故意改變對別人的稱呼啊。」萊歐斯利扶額無奈:「是這樣的,我只能打打零工維持生計這樣子。」
「那你要不要來給那維萊特媽咪打工呀?他每天都有堆積的和山一樣那——麼多的工作。」
她的腦袋被輕輕的拍了拍,下一秒就被出現在自己身後的最高審判官先生用一條胳膊優雅的夾了起來。
悠依的雙臂夾在那維萊特的一條胳膊里晃蕩晃蕩,有一種想往家裡撿狗狗卻被家長抓包的心虛感,後者則是有點無奈的道歉:「是不是,悠依在讓你感到為難?」
「不,完全沒有。」面對這位審判官先生,萊歐斯利的第一反應就是深深鞠躬:「她實在幫助了我太多,我不可能覺得她讓我為難。」
「……嗯。」那維萊特不可置否:「她是個很乖的孩子。」
「……是,總而言之,今日我就先行告別了,之後有緣分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