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鎖骨順延向下,半濕的衣衫依稀可以看出青年身上閃爍著金色的奇異紋路一路蔓延幾乎遍布全身,而他的額頭往上相當於本體的龍角也不受控制的顯現,眼角的紅紋更是深的像是能夠泌出血來。
溫泉的溫度應該溫熱,但是摩拉克斯只覺得自己浸泡在一池寒冷的冰山寒雪中,他渾身上下此刻都灼熱的可怕。
以魔神的力量自然不能抗衡「天理」,哪怕是一時的對視,一次的力量碰撞,都足矣動搖他塵世七執政之一的權柄,擊潰道行亦或是修行。
可他在那個時候,依舊呈現出了毫不退讓的態度。
但是,對面的那位卻是因為他展現出的氣勢呈現出了些許忌憚之色,雖然祂並未開口顯現,但是摩拉克斯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
於是在對峙之中,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的他成功的讓那位大人收回了威嚇,只是他這副屬於魔神戰爭時刻的殺伐之相和無法收斂的力量,要麼需要尋找一個強力的對手博弈一番,要麼,只能通過地脈湧泉將力量疏散至璃月的大地,逐漸分流而去,否則他這種模樣敢去塵世閒遊,怕是抬手一陣風都能移平半座山。
想要立刻尋找一位勢均力敵的對手平息自己的古神力量,這可不是一件易事,他總不能趁著現在去和若陀友好交流一番……開個玩笑。
但是倘若要藉助地脈湧泉,力量的平息便需要一個相對漫長的過程,為了不讓自己的故友們擔憂,摩拉克斯採取了「閉關修行」的說辭,與此同時他也發現悠依此時被楓丹的水龍王收養,一切安好,便也鬆了口氣。
也不知天空的那位是否會收回對自己的窺伺,在如今將那孩子接回璃月,並不是一件聰明的舉措,也定然會對她的安全不利。
但,天理是不應當對魔神的力量懷著忌憚的。
自己毫不退讓的對峙能夠成功,如今只剩下了一個可能。
……現如今天空島的那位,並非是真正的「天理」,而是個試圖偽裝甚至替代天理的「冒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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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已經爬到了正當空。
從楓丹開往須彌的最後一班船已經逐漸落座滿了遊客,眼看著就要即將出發。
船員們對視了一眼,還是勸導了一下站在碼頭的老婦人和那個小男孩。
「是時候應該出發了,夫人,再晚一些天就會黑的很晚,在夜晚航行船隻是很容易迷失方向的。」
面容慈祥的老婦人並沒有急著回答船員們的問題,她只是有些擔憂的望向了身旁那個蹙著眉的少年。
銀灰發的少年合起了手中的書本——事實上,他表面上目光注視在書本上,餘光卻是全部望向了碼頭的另一邊,等待著奇蹟的降臨。
很可惜,奇蹟並沒有發生,興許她今天又睡過頭了。
「或者,我再和教令院申請在楓丹的科學院這邊,多停留交流一些時日……」
「沒關係,祖母,我們上船吧。」面色冷淡的少年說話時的語氣卻分外溫和,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教令院那些傢伙大多數自視甚高,傲慢無禮,我並不希望他們給您帶來責難,等待到這個時候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