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個本想偷偷溜進酒莊的少年一齊停下了腳步,他們耷拉著腦袋,認錯態度良好。
「和凱亞沒有關係,父親!」語氣沉穩一些的少年說道:「都是因為我……我發現酒莊最近的材料運輸出了問題,有深淵法師操控丘丘人作亂,所以……」
「不,您別信他,迪盧克這傢伙他把全部的責任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另一個少年的聲音清朗一些,他趕緊開口說:「也是我出的主意,我以為我們的劍術已經足夠抗衡那些丘丘人了……抱歉,父親。」
克利普斯先生看著面前倆個努力為著對方辯解的少年,他嘆了口氣,心裡清楚這倆小子都是好意,也不好在客人面前就因為他們對自己的實力沒有清晰的認知就開始責罰,只是說:「……快些去換一件乾淨的衣服,還有你們的傷口,如果不快些消毒處理的話會很嚴重的,等會我讓女僕去取一些濃烈的酒給你們清洗傷口。」
悠依很明顯的聽到,溫迪在克利普斯先生說了「用酒沖洗傷口」的那一刻倒吸一口涼氣。
但是她清楚,溫迪肯定不是在心疼馬車外面倆個男生受的傷澆了酒會變得很疼,他肯定是覺得用酒沖洗傷口太太太可惜。
不過……
克利普斯先生是性格很溫和的好心人,還要請他們吃飯,馬車外面的倆個哥哥,願意幫自家的酒莊驅趕丘丘人才受傷,只能說,是有些魯莽但勇敢的好孩子。
她應該幫忙。
在二次落水以後,她就回憶起了自己的治癒能力,雖然只能治癒一些簡單的外傷和身體疲憊,在眼下的場合就已經相當夠用。
馬車的門剛剛已經被克利普斯先生推開了,悠依掀開了馬車內部的門帘,緩緩探出腦袋。
「我來為你們治療吧。」她輕聲說,然後下一秒就啞了聲。
原因無他,映入眼帘的倆個少年……確實太狼狽了一些,其中一位少年,依稀可以看出來他繼承了克利普斯先生的顯眼的紅髮,至於為什麼是依稀可見——他仿佛渾身上下都裹滿了厚重的泥漿,他的膚色也已經辨別不出本來的顏色。
另一個少年,可能因為他是黑皮比較占據優勢吧……漆黑的泥漿反而沒那麼明顯了一些。
而那倆個少年本來還在互相推脫著先去給誰治療,他們在看到從馬車裡探頭出來的女孩的那一瞬間,也齊刷刷的閉了嘴,安靜的看著她。
悠依眨了眨眼,歪了歪頭:「你好?」
她不明白,為什麼這倆個看起來年紀差不多大的小哥哥,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就齊刷刷的不講話了,還要表現出仿佛看到了洪水猛獸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