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起來蠻奇怪的。
悠依的大腦宕機了一瞬,然後她抬起手,往少年的額頭彈了個腦瓜崩。
「你在說什麼啦。」她的表情變得有些氣鼓鼓的,就像一隻憤怒的圓潤小河豚,叉著腰生氣的說道:「怎麼可能會吃掉你啦!我們在雪山的食物還沒有匱乏到這種程度吧……不對,就算食物匱乏也不可能會吃掉的啦!」
散兵緩緩的睜大了眼睛。
他方才有些渙散的瞳孔又重新凝聚起了高光,一陣奇異的情感再度傳導至渾身上下,而下一秒,他察覺到了眼角的濕潤,身邊的少女也訝異的喊了一聲:「欸,你,你怎麼哭了?」
上一次落淚,是在什麼時候?
是在丹羽的墳墓前,還是她墜入爐心的那一刻?
亦或者……每一個思念著她的面龐而入睡的夢境,茫然醒來,在夢魘中淚流滿臉的深夜裡?
總而言之,在那個冰冷疼痛的手術台上,他卻從始至終,從頭到尾都沒有流下過一滴的眼淚來。
但他卻在今日流淚了。
在她的面前,展現出了那樣脆弱不堪的一面。
「是因為我剛剛凶到你了嗎?」悠依有些驚慌失措的道歉:「那個,對不起……我沒有讓你難過的意思,我……」
他搖了搖頭,將面前的女孩緊緊的抱住,他蜷縮在雪地里,像是蜷縮在巢穴里的野獸,死死的抱住了面前狩獵到的獵物。
他的眼角仍然掛著淚痕,他笑著輕聲說道:「不。」
「我很開心哦,悠依。」
……
雪漸漸的下的越來越大了。
悠依的元素力在方才和深淵法師的你追我趕中早已經消耗大半,而散兵更是百分之一萬的禁止她試圖在這種狂風暴雪的天氣帶著他一起「飛出重圍」。
總而言之,他們只能一同來到一座洞窟裡面稍作調整,渡過這個寒冷的暴雪夜,再仔細去想想應該怎麼回到蒙德的事情。
只是,悠依還記得,從那隻深淵法師的口中,說過了有關「深淵」的話語。
這不由得讓悠依開始有些擔心溫迪還有晨曦酒莊那邊的大家是否會遇到危機。
呼,不過現在擔心的再多也沒什麼用啦,總而言之,現在的她最重要的就是休養好精神和精力,好儘快重振旗鼓,在明日雪停以後離開雪山。
……和阿奇一起。
運氣不錯,那座洞窟里有人留下的一些木材和打火石,大概是曾經路過此處的冒險者留下的,散兵很快就將木柴堆積在一塊燃起了火,又用這座洞窟里遺留下來的一些工具,做了簡易的吊爐,甚至鋪好了兩張稻草床鋪,熟練的不能再熟練。
悠依全程乖乖巧巧的坐在原地,在有些間隙她想要自告奮勇的站起來幫幫散兵的忙,卻又被他重新摁了下去坐好。
篝火燃了起來,周身上下很快就暖和了起來,他出去了一趟大概十來分鐘就回來了,凍的蒼白的手中拎著裝滿水的桶,桶里甚至還有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