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又手腳麻利的去鱗,開膛剖腹處理好了從冰河裡面撈出的魚,一半放在篝火上烤,一半用來熬魚湯,從洞窟門口揪的薄荷葉用來去腥,甜甜花用來提鮮。
悠依在旁邊看著,嘴巴張成了O,她覺得這會兒L的自己有點像正在混吃等死的小廢物,但是她同時又暗暗的感慨著,為什麼阿奇做這一切,可以做的這樣的熟練呢?
她輕聲說:「……你一定吃過很多苦吧。」
散兵的動作頓了頓。
他將手中的烤魚翻了個面,火舌烤出了魚腹里最肥的一部分油脂,火焰也隱沒了他此刻的神情。
「如果我所經歷的那些苦難,能夠讓我再次見到……」
「見到?」悠依歪了歪頭。
少年卻又像是自嘲一般的笑了笑,他輕輕搖了搖頭,將烤好的魚遞了過去,輕聲說:「沒什麼。」
魔獸,應該也是吃這些人類能吃的東西的吧?
可是,她當真是偽裝出來的魔獸嗎?
她的樣貌,她的一蹙一笑,她的習慣性的動作,她的聲音,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與記憶深處的身影重合。
但……
已經死去的人類,又如何能重現在這個世界上呢?這是提瓦特的禁忌,是違背天理的做法,是絕對不會被容許的行為。
他借著圍繞的火光,望著忽隱忽現的少女的面龐很久。
洞窟深處隔絕了雪山的寒冷,在飽餐一頓以後,女孩躺在篝火旁邊,很快就昏昏欲睡。
散兵坐在自己的稻草床上,他沒打算睡覺,而是就這樣安靜的望著身邊的女孩一整晚。
有關魔獸的猜想早就已經被推翻。
可是他不明白,這個似乎沒有任何有關他的記憶的,和悠依如此相似……或者說一模一樣的女孩,究竟是什麼存在。
女孩的睡相不算好,她很快就蹬掉了蓋在身上的執行官斗篷,大咧咧的伸了一截腿出來。
散兵:「……」
很好,就連喜歡踹被子的習慣都一模一樣。
為了避免她著涼,他準備用斗篷把她嚴嚴實實的裹成毛茸茸的大粽子。
但是卻在靠近的一瞬間就被她手腳並用的扒拉住了。
少年的身體顫抖著,沒有掙脫。
倒不如說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他的時間能夠一直這般停滯於此。